他怕自己的深情会吓到她,怕自己的逾矩会让她疏远自己,只能将所有的担忧与眷恋,都藏在沉默的守护里。
上官婉宁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反而转过头,脸上带着几分憧憬地问道:“明宇,你说,下一世的我们,还会再相遇吗?还会像现在这样,做彼此的同事和知己吗?”
李明宇的心猛地一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望着她期待的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心中默念:
宁儿,来生我不想再做你的知己了。
我想早些遇见你,在你还未经历这么多委屈与苦难的时候,就走到你身边。
我想做那个能光明正大地守护你、疼爱你、给你依靠的爱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将深情藏在心底,做你身边一个不起眼的护卫。
我想陪你看遍世间风景,护你一世平安顺遂,让你再也不用独自承受这些孤独与恐慌。
他久久没有回话,上官婉宁不由地回过头,正好撞见他失神的模样。
他的眼神专注而痴迷,仿佛眼中只有她一个人。
上官婉宁忍不住笑了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明宇,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李明宇猛地回过神,对上她清澈的眼眸,连忙收敛了眼底的深情,淡淡一笑,岔开话题道:“没什么。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免得大家担心。”
上官婉宁没有多想,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她不知道,自己转身的那一刻,李明宇望着她的背影,眼中满是化不开的眷恋与温柔,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世人皆以为,李明宇心中深爱的是丁语蓉,就连君枫林和她自己,偶尔瞥见他失神的眼神,也只当是他对朋友的关切,从未深究。
只有李明宇自己知道,这份误解于他而言,反倒成了一层保护色。
他对丁语蓉,是年少相识的默契与守护,是历经风雨的知己情谊,那份感情安稳而平和;可对上官婉宁,却是不由自主的牵挂,是魂牵梦萦的心动,是愿倾尽所有的守护,这份感情炽热而汹涌,早已彻底淹没了过往的平静。
从何时起,他的目光便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他的心,早已彻底沦陷。
他不在乎别人的误解,不在乎过往的安稳,只在乎她是否平安,是否快乐。只要能这样陪在她身边,哪怕永远只是她眼中的“知己”,他也心甘情愿。
回程的路上,上官婉宁望着前方李明宇挺拔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阵暖意。
她渐渐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和李明宇相处。
他性子沉稳平淡,却总能精准地洞悉她的心境,仿佛能看到她内心深处的孤独。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总能下意识地卸下所有防备,把心里的话都告诉他,就像从前和“乐儿”相处那样。
想到这里,上官婉宁忽然轻叹一声。
这里是封建礼教森严的古代,而李明宇是男子。
她心中忽然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他是女子该多好。那样,她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抱着他痛哭一场,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慌都倾诉出来,彻夜长谈,直至天明。
两人回到军营,立刻将谈判的结果告知众人。
当听到“南皇不日将派遣使臣前往大庆帝都签订和平条约,两国战事即刻停止”的消息时,整个军营瞬间沸腾起来。
战士们相拥欢呼,压抑已久的喜悦冲破了连日来的肃穆与沉重,欢呼声在营盘上空久久回荡。
这场持续了数月的战乱,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各国百姓得知战事平息的消息,无不额手称庆,纷纷感念上苍派遣“和平天神”降临,拯救万民于水火。
而大庆国帝都的百姓,更是自发筹集银两,将上官婉宁清瘦秀气的模样刻成石雕像,立在长岭城的城门口,雕像底座上,“和平天神”四个大字笔力遒劲,熠熠生辉。往来百姓经过此处,无不驻足叩拜,感念她的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