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宁身为天下第一女夫子,才华横溢,名满天下,却这般年轻便遭遇不测,无数人为之叹息,深感遗憾。
大殿之上,南楷瑞端坐在龙椅上,目光冰冷地扫过下方的众大臣,沉声道:“上官大小姐虽未与朕完婚,亦未正式接受册封,但在朕心中,她早已是南园国的皇后。朕决定,按南园国皇后最隆重的礼仪,为她举行葬礼。”
众大臣闻言,心中皆觉不妥。
毕竟上官婉宁既无婚约在身,也无正式名分,以皇后之礼下葬,于礼不合。
可看着南楷瑞冰冷的神色,想到此前雪妃家族的下场,竟无一人敢出言反对,纷纷俯首应诺。
次日,南园国全国上下都陷入了一片哀悼之中,为这位未曾正式成婚、未曾接受册封的“皇后娘娘”上官婉宁送行。街道两旁挂满了白布,空气中弥漫着哀伤的气息。
而另一边,君枫林和李明宇并未因这哀悼的氛围而放弃。
六天了,整整六天,每一分每一秒对君枫林而言,都像是在烈火中煎熬。
上官婉宁生存的希望愈发渺茫,可他心中那丝执念却愈发顽固——他不能接受婉宁不在的事实。
这些日子,他几乎没有合过眼,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起皮,身上的衣衫沾满了泥土与草屑,全然没了往日晋王的矜贵模样。
他依旧在海山的山谷之中苦苦搜寻,指尖因反复拨开荆棘、触摸冰冷的岩石而磨出了血泡,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宁儿,一定要找到她。
皇天不负有心人。
正当二人心中渐渐生出绝望之时,君枫林的目光突然被前方一棵大树吸引。
他快步走上前,赫然发现树干上挂着几片残留的衣料。
他心中一动,提气一跃,轻盈地落在了树枝上。
君枫林小心翼翼地拾起树枝上的布条,指尖轻抚过那熟悉的布料纹理,心中一阵激动。
紧接着,他又发现树枝上还残留着些许暗红的血迹。
他抬头望向上方,目光穿透层层枝叶,正好看到不远处那处陡峭的岩石——这里,正是上官婉宁当初掉落的岩石正下方!
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君枫林几乎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纵身从树上跃下,快步跑到李明宇身边,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难掩喜悦:“明宇!你看!这是宁儿的衣料,还有血迹!这里是她掉落的正下方,她一定没有遇难,说不定已经自己走出山谷了!”
李明宇看向君枫林手中的布条,眼中也瞬间迸发出光亮,他点了点头,沉声道:“既是如此,我们沿着山谷向外搜寻,去附近的村落打听一下,或许能得到她的消息。”
二人不敢耽搁,立刻沿着山谷向外走去。
不多时,他们便找到了一处名为“平村”的村落。一番打听之下,结果却让他们喜忧参半。
村民告知他们,几日前确实有一位身负轻伤的姑娘来过村子,停留了一晚便匆匆上路了,至于那姑娘的去向,却无人知晓。
君枫林的脸上满是憔悴,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浓重,担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处的伤口因用力而再次渗出血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明宇,宁儿带着伤还如此急切地离开,想必是怕有人找到她。”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可她如今孤身一人,又能去往何处?她身上怕是也没有多少盘缠,山路崎岖,万一伤口复发,万一遇到歹人……”
越想越怕,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不敢再往下想。
一想到上官婉宁可能遭遇的艰险,他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钻心。
李明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枫林,你先别急。我即刻传信给逍遥门,让门中弟子全力搜寻她的踪迹。宁儿不是寻常女子,她坚韧、聪慧,一定能照顾好自己,我们要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