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早已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放声大哭起来,声音颤抖着喊道:“快!快救娘娘!娘娘她……她不慎失足跳下山底了!”
侍卫们望着陡峭的山崖,个个惊惶失措,面面相觑。
其中一名领头的侍卫反应最快,当即决断道:“你们在此处守着,我立刻快马加鞭去当地府衙求援,让他们派人前来搜寻!同时派人速速回宫,向皇上禀报此事!”说罢,他翻身上马,扬鞭疾驰而去,马蹄声在山间急促回响。
或许是上天垂怜,上官婉宁下坠的身体竟恰巧撞在了一棵枝繁叶茂的百岁古树上。粗壮的树枝缓冲了她下坠的力道,她重重地摔在树枝上,只晕迷了片刻,便缓缓苏醒了过来。
“唔……”她低吟一声,挣扎着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酸痛,尤其是后背,像是被巨石砸过一般。
“该死!”上官婉宁忍不住低骂一声,眼底满是惊怒与后怕。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信任的小桃竟然会背叛自己,在背后下此毒手!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顺利的逃亡之路,竟在此刻生出如此惊天变数。
她定了定神,忍着浑身的酸痛,慢慢从树枝上爬了下来。
万幸的是,除了几处被树枝刮擦出的伤口外,并无大碍。只是她的左手臂上有一道较深的划伤,鲜血正顺着手臂不断流淌,染红了身下的草木。
上官婉宁眉头紧锁,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便咬牙撕下自己裙摆的一角,用力勒紧伤口上方,简单地包扎了一下,暂时止住了血。
随后,她辨明方向,开始在茂密的树林中寻找出路。幸好她自幼体质便比寻常女子强健,并不娇弱,即便此刻浑身酸痛,依旧咬着牙坚持前行。
约莫走了两三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终于透过树林的缝隙,看到了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村落。
此时夕阳西下,余晖将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村落中升起了袅袅炊烟。
上官婉宁心中一喜,快步走上前,见村口有一位正在收拾农具的中年妇女,便走上前,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轻声问道:“大娘,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离新海县城还有多远?”
中年妇女抬起头,看到上官婉宁衣衫褴褛、面带尘土、手臂还缠着布条的狼狈模样,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关切地问道:“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这里是平村。民妇没读过书,也很少出门,不知道什么新海县城。你是不是受伤了?”
上官婉宁心中了然,暗道:也是,古代的农家妇人大多足不出户,不认识远方的县城也属正常。
她轻轻摇了摇头,对中年妇女道:“多谢大娘告知。”
中年妇女见她神色疲惫,眼神中满是担忧,热情地说道:“姑娘,你是一个人吗?这天色马上就要黑了,山路难走,不如先到我家歇一晚吧?我家隔壁刚好住着一位大夫,正好可以帮你看看伤口。”
上官婉宁望着中年妇女真诚的眼神,心中一暖,点了点头,轻声道:“那就多谢大娘了。”
中年妇女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农具,热情地领着上官婉宁向村内走去。回到家中后,她立刻吩咐自己的相公去隔壁请大夫,又给上官婉宁倒了杯热水,让她坐下歇息。
另一边,新海县城的客栈中,南楷风安排在此处等候消息的手下,得知了上官婉宁“跳山自尽”的消息后,顿时大惊失色,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刻写下密信,派人快马加鞭送往帝都,禀报给南楷风。
皇宫之中,南楷瑞接到侍卫的禀报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当即下令加派人手,前往海山全力搜寻,务必找到雪妃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小桃则带着上官婉宁留下的简单行囊,在侍卫的护送下,连夜骑马赶回了皇宫。
乾清宫内,南楷瑞坐在龙椅上,神色阴沉得可怕,目光锐利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小桃,沉声问道:“小桃,你仔细说来,到底是怎么回事?雪妃为何会突然跳崖?”
小桃早已哭红了双眼,伏在地上,身体不停颤抖,声音哽咽地回道:“回……回皇上,小姐上完香后,说想在山间逛逛,看看风景。奴婢便陪着小姐走到了山崖边,谁知……谁知小姐突然情绪激动,没等奴婢反应过来,便纵身跳了下去。奴婢万万没有想到,小姐竟然会有轻生的念头……皇上,您就让奴婢随小姐去吧!”说罢,她不停对着南楷瑞磕头,额头很快便磕得红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