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到她现在想起来依旧会笑。

他真的很恋旧。

不管是那条红绳，还是这个相框，甚至她以前送他的茶杯，钥匙扣，他都有好好保管，一样都没有丢弃。

不过相框里面的照片是换了的。

她记得之前放的是一张她从他身后探出头来，俏皮地比耶，两人都笑容灿烂的合照，但现在里面已经换了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也还是合照，只是照片里她用手将脸挡了个严实。

林姝陌不记得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了，回去的时候，她便开口询问路锦尧。

路锦尧说:“我们刚确定关系那会拍的。”

“那时候你还比较害羞，总怕拍出来的不好看，pose摆了半天，干脆用手把脸挡住了。”

林姝陌挠挠头，干笑两声，她是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那你为什么要换这张照片啊，我记得之前放的不是这个。”

路锦尧回道:“那会找不到你，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你，找到了你又愿不愿意同我在一起。”

“如果你不愿意，我把你的面容暴露出来，公司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总归是对你不好的。”

每次提起那两年，林姝陌都觉得他的语气隐隐委屈。

不过最大的可能还是她自己心虚，其实路锦尧就是用很正常的语气，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当然愿意了，谁不愿意，那肯定是他不知好歹。”

林姝陌几乎脱口而出。

不过话刚出口，她就觉出点不对。

诶？

这不是把过去的自己也骂了吗？

路锦尧实实在在地被她逗笑了:“你狠起来连自己都骂吗？”

他现在都很少笑了。

许哲说，自从心理疾病复发，他都快忘了老板笑起来的模样了。

所以他这一笑，林姝陌瞬间感觉天都亮了。

她忽然就觉得，只要能搏他一笑，别说骂过去的自己两句，就是再打上几拳，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反正本来就是她混蛋，不知足也不知珍惜。

该骂。

还该打。

她心想，过去的自己要是能说话，一定会骂回来，说她色令智昏的吧。

不过过去的自己是说不了话的。

所以她就心安理得地当起了这个骂自己，搏美人一笑的“昏君”。

“骂了就骂了，谁让过去的那个林姝陌不懂珍惜，不知好歹呢？”

“你别骂自己，”路锦尧却摇头，说，“你有你自己的选择，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但是你下次别突然不见了。”

“上次你不见时候，我又出现了躯体化症状。”

“我怕再来两次，我对这个也要产生应激障碍了。”

他指的是她不接电话，去找赵恩渺那次。

林姝陌对之前的行为也颇为愧疚。

她立马举起三指起誓:“我保证不再玩消失了。”

“你看我后来不就学乖了嘛，离开都和你打招呼的。”

“你别对我产生应激，好不好，不然我岂不是都不能靠近你了？”

她实在太喜欢往他身上凑了，这么说着，她又凑了上来。

路锦尧发现，她现在的脸皮厚了许多。

以前被他亲一口都要脸红好久的姑娘，现在时不时就往他身边凑，一言不合就强吻。

不过他心里还是很欢喜的，毕竟她要是真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他才要欲哭无泪了。

路锦尧放任林姝陌朝自己靠近。

在她快要贴上面门的时候，他突然抬手，扣住她的肩膀，将她一把带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