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清晨,这恼人的热度,总算退去。
头脑清楚起来,心却还是沉甸甸的。
策划案结束了,他再也没有理由去见林姝陌。
他真的好想她啊,但他又不敢真去打扰她。
他怕吓到她,也怕她会彻底厌恶自己。
他会在夜深人静时,一遍又一遍地翻看手机里的合照。
那两年他也看了无数次,回忆过无数次,所以当时拍照的场景,她的表情,她的动作,他就算闭着眼睛,都能如数家珍。
照片是他缓解思念的一种方式,但偶尔太过想念,照片亦难慰藉,他忍不住,便会悄悄将车开到她家楼下。
他知道这个举动很不好,她若是报警抓他,他也认。
因为知道不好,所以他不敢离得太近,也不敢让她知道。
每当这时,他就会觉得自己像是池塘里的臭虫,上不得台面,更见不得光。
他就这么一边厌弃自己,一边又忍不住朝她靠近。
是夜,月朗星稀。
路锦尧再次将车开到那个路口,停在了以前停的那个位置。
这里有离林姝陌家最近的一个门,若是运气好,碰上她加班,便能远远看上一眼。
路锦尧也不知道今天的自己,到底是算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说好是因为,他看见了林姝陌。
说不好是因为,他正好撞见她从别人的车上下来。
她站在车窗外,微微弯腰,微笑着同人告别。
她脸上的笑容大方,举止得体。
他能看出来,她对那个男人并无男女之情。
至少暂时没有。
只是他难免又想:
万一呢,万一是自己看走了眼呢?
万一有那么一天,她真的对那个男人或是其他男人,生了别样的情愫呢?
不,不可以。
他天不怕,地不怕,甚至死都不怕,但他唯一不敢用她做赌。
他接受不了这个万一。
路锦尧慌了,心绪繁杂。
他在车里枯坐二十分钟,不停地深呼吸,试图平静下来。
手开始发抖,肌肉震颤,像是曾经心理疾病发作那样。
心里慌得快要呼吸不上来,他越想越崩溃。
她的疏离,她的冷淡,旁人的话,自己的执念,还有那个男人,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压倒他的稻草。
在彻底崩溃之前,他冲出车子,冲动地按响了她家楼下的单元铃。
林姝陌从监控里看见是他,虽然有些奇怪,但想起前几天自己说的朋友,她也了解他的为人,所以她没有设防,还是给他开了门。
很快路锦尧出现在她家门口。
他从眼头到眼尾,皆是一片殷红,呼吸沉重。
林姝陌以为他是身体不适,发烧了或是胃痛,她扶住他的手臂,问:“你怎么了,是胃又不舒服了吗?”
她关切的询问,成了压倒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路锦尧突然双手揽过她的肩背,将她一把带入怀中。
林姝陌怔住,耳边随即传来他压抑又破碎的声音:“陌陌,算我求你,别喜欢上别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