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其他人纷纷将目光转向路锦尧,又是好一通起哄,还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闹着要喝喜酒。
赵恩渺不禁上前一步,刚要开口制止,就被林姝陌拉住了。
她冲她摇摇头,小声说:“别扫了大家的兴,没事的,我不在意。”
她俩说着悄悄话,动作的幅度也很小,没人注意到她们的小动作。
只除了路锦尧。
实际上,从林姝陌进来的那一刻,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
直到听到众人起哄“结婚”。
他的眸光闪了一下,仓促间移开视线。
像个胆小鬼。
他不敢再看她,也不去理会旁人的起哄,因为他很害怕会看见她露出嘲讽的笑容,或是大声宣告“我和他根本就不可能结婚”。
从十九岁见她第一面起,他的心里便只有一个她。
可是她呢?
在她的心里,他还能有几分的位置?
他不知道。
他见证了她的十八到二十二岁,那是她青涩又最美好的四年时光。
可是只要想到,也许她的二十八岁,三十八岁直至往后,都和他再无关系,会有另外一个男人取代他的位置,他会和她牵手拥抱亲吻,他们会踏过他和她共同去过的那些地方,曾经的回忆也会被新的记忆覆盖。
只要想到这些,他就立马心痛得要命。
甚至比在酒水里浸泡了一晚的胃还要疼得多。
他好嫉妒,也好不甘啊。
可是感情的事,从来由不得人。
又怎会为他例外?
相聚时难,别离容易。
散场时,时间已过九点。
林姝陌和路锦尧并排朝外走去。
林姝陌也说不好,他是醉了还是没醉。
说他醉了吧,他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地抱着自己的大衣,还知道掏出手机来叫代驾。
但要说他没醉吧,他打字都不利索,扶着墙还走不了两步就会歪斜,也不像是没醉的模样。
在他又一次打错字,自己还没发现时,林姝陌终于忍不住,干脆利落地抢走了他的手机:“今晚不回去了,你把钥匙给我,我来开车。”
路锦尧愣愣地看着她,被酒精侵蚀一晚的大脑,是真的会慢一拍。
他反应了好一会,才想起她是会开车的,而且还是和他一起学的。
那会他们都还是十几岁的少年人,有着少年的胆大任性。
说干就干,说走就走。
酒后总是很容易感性,往事又在心湖投下一颗石子,波澜迭起,心绪起伏,胃更痛了。
他吸了两口气,捏住大衣的边角,不断用力收紧,直到将痛苦都强压下去,才轻声道:“行。”
林姝陌的车技不说多好,但平稳上路还是可以的。
启动车子前,她说:“你指个路,我先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