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锦尧将林姝陌带到了路氏临时租下的一层办公间。

他说，工作就得在正式的办公场所，这才是对工作最大的尊重。

林姝陌不那么赞同，但也不算反对他这个观点。

隔着一张办公桌，两人相对而坐。

林姝陌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照例先问了些常规问题，诸如仪式举办的时间，地点，到场人数，有什么特殊要求之类。

路锦尧一一回答，还提出了不少自己的想法。

路锦尧虽不修策划，但他一直是个很有想法和见解的人，林姝陌觉得同他讨论过后，自己的脑子里一下涌入许多新的想法，一篇初步的策划方案就这么形成了。

她着急回去将那些瞬间闪过的念头，都一一落实为文字，所以同他打了个招呼，便准备离开。

路锦尧自然是要送她的，但林姝陌的视线在他的脸上扫过，觉得他的脸色并不好。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你的病......好了吗？”

路锦尧讶异了一瞬，随即脸上就绽开了笑容:“陌陌还是愿意关心我的吗？”

“我没事，”他不动声色地放下压在腹间的手臂，“我很好，不用担心。”

林姝陌的目光从他放下的手臂上略过，心里吐槽着“鬼扯吧”，嘴上倒是没这么说:“那就好。”

路锦尧本就无意探究她话里的真情假意。

只要是她说的，他全盘接收，无论真假，故而只要她还愿意关心他一句，就可以支撑他，无限等待下去。

当然，就算她不问，他也还是会等下去，追下去。

这世上向来一物降一物。

他认栽，也从来心甘情愿。

接下来的几天，林姝陌闭门不出，很快做出来ab两份方案。

她第一时间攥着文件夹，来到上次去过的办公室。

不过路锦尧并不在，她只看见了他的助理许哲。

许哲说:“老板出去看现场了，您可以把方案交给我保管，等老板回来，我会第一时间转交的。”

林姝陌说“好”，便将浅蓝色的文件夹留了下来。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路锦尧却一直未有联系她。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主动联系他，他的信息就在这时发了过来:

『路锦尧:抱歉，有点事耽搁了。方案我看完了，明早10点，有时间过来商讨吗？』

林姝陌敲出一个『有』字，余光还是被对话框里，前几年的对话吸引了。

四年的对话太多太多了，她一时根本翻不完。

但从情到深处的浓情蜜意，到感情淡时的寥寥数语，也不过就是横跨了一个四年。

同漫漫人生相比，短到不行。

所以情爱一事，到底意义何在？

她总参不透，便也不想再踏足其间。

第二天早上10点，林姝陌准时来到路锦尧的办公室。

他应该到了有一会，桌边袅袅冒气的水杯已经空了一半。

林姝陌开始还讶异他竟然喝起了热水，因为在她的记忆里，他并不那么喜欢热水，哪怕寒冬腊月，他都是买瓶矿泉水囫囵过去。

不过在她看见他手背上贴着的医用胶布后，立刻就明白过来。

“你又生病了？”

这个“又”字用得可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