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陌瞥见了,却当做没看见,甚至狠下心来,说了两句难听话:“分手后还日日视奸前任的账号,你很闲吗,恶不恶心?”
听到“恶心”,路锦尧的脸色一下变得更差,他闭了一下眼睛,身形晃得更厉害了。
林姝陌实在不想和他耗在这里,趁机狠狠挣了几下手,声音也冷若冰霜:“放手,我要回家了。我不想和让我感到恶心的人多说。”
她的话太难听了,声音也太冷了,跟这彻骨的寒风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路锦尧怔了下,下意识松了手。
林姝陌立马抽回手,扭头就走,连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林姝陌上楼到家,简单弄了点炸酱面,又洗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上刷剧。
这是工作一族一天最美好的时光,也是林姝陌一天里最期待的时光。
时间转眼临近十点,她不喜欢房子里乱糟糟的,每晚临睡前总会收拾家里,再下楼扔个垃圾。
她如往常一样提溜着黑色垃圾袋下楼,刚踏出电梯,就看见单元门外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
他是背对着大门坐的,林姝陌开始并未认出那个身影。
等到再走得近些,她突然发现蜷缩着靠在那里的那人,不是别人,而是几个小时前还在和她纠缠的路锦尧。
一瞬间她感觉头都大了。
她都故意说他恶心了,他怎么还不走。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狂叫“他真是疯了”,林姝陌赶紧冲出楼栋,小跑到他身边,她弯下腰,拍拍他的肩膀,大声喊着:“路锦尧,路锦尧。”
路锦尧这会已经有点烧迷糊了,但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他还是撑着应了声。
见他还有意识,林姝陌提得高高的心总算落地,也有心思数落他了:“你不知道自己还在发烧吗,这什么天啊,才零下几度,你在这坐着,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好...吵...别...吵。”
耳朵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膜,她的声音传来,嗡嗡哝哝的,听不真切,路锦尧不禁蹙着眉,低低念道。
林姝陌直起身,双手叉腰:“嘿,你还嫌我吵了...”
秉着不跟他个病人计较的原则,她重重吸了几口气,才压下心头的不爽和火气。
她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出所料,烫得她一激灵,似乎比早些时候还要烫手了。
看他这歪歪斜斜的模样,肯定是走不远的,她叹了口气,问道:“你还能走吗,我扶你上楼。”
其实说是扶他,但路锦尧根本没什么力气,头晕眼花的,路都走不明白,全靠林姝陌撑着。
两人一路靠着墙壁,还行进得格外艰难。
好不容易将他扶到沙发上坐下,林姝陌已经快要虚脱,在这寒冬里,还出了一脑门汗。
她安慰自己就算是锻炼了,然后认命地给他量体温,冲泡退烧药。
她和他已经分开太久,她也太久没有照顾过人了,以至于等他按着胃,歪倒在沙发上,她才想起他大学的时候,肠胃就比一般人弱些,很难耐受普通的退烧药。
“知道自己胃不好还喝,你是不是有病啊?”
这已经是林姝陌今天第二次问他“是不是有病”了,她是真的怀疑他烧得太狠,以至于把脑子烧坏了。
路锦尧白着一张脸,疼地直抽气,但还笑得春光灿烂,甚至不忘在疼痛的间隙,问她:“我是...有病,你有,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