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俞凌枫冷笑一声,“那你听好了,10年后的贺则野,请问你学习你想学的钢琴了吗?”
“你敢说这对你不重要?”俞凌枫不顾贺则野的沉默继续说道。
“是,不重要。”贺则野深吸一口气,随后说道,“一点都不重要。”
贺则野自己可能没发现,但听着的俞凌枫却发现了,贺则野的声音有点抖,他在紧张,他在害怕。
“贺老师,你到底在倔什么?”俞凌枫问,“说这对你重要很难吗?”
“俞俞,你不懂。”贺则野摇摇头。
“我不懂?”俞凌枫笑了,“行啊,那你现在开门,我要回家,反正我本来就不懂你。”
这次贺则野什么都没说,竟然真的去给俞凌枫开了门。
俞凌枫看着门打开的那一刻,他突然有点不想走了,之前拼死拼活都不让他离开的贺则野,这会儿就因为一个纸条,放他离开了。
他看向站在门边的贺则野:“你不是说要送我回去吗?就开个门?那我可不走。”俞凌枫找到理由了,他不想离开了,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只要他离开这扇门,贺则野马上就会哭出来。
贺则野无奈把门关上,再次走回俞凌枫身边坐下:“你还说我倔,之前不是你一直要离开吗?现在怎么又不离开了?”
“贺则野,你想哭就哭吧。”俞凌枫说,“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他突然唱道。
“我没想哭。”贺则野面对俞凌枫认真开口,“只是有点难受。”
“我是不是说你在撒谎,你还不信。”俞凌枫被贺则野看的有点不好意思,所以缓缓偏过头,“贺则野,承认自己喜欢的东西不可耻。”
“看着我。”贺则野抬手把俞凌枫的来脸扶正,“那个纸条,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了,我现在已经不喜欢钢琴了。”
“不喜欢钢琴了?”俞凌枫看着贺则野的脸,想要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好,那……你成为自己认为对的人吗?这个也不重要了吗?”
贺则野刚想直接开口,是啊,当然不重要,但他张了张口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这个他没有办法说不重要。
“看,这个还是很重要的嘛。”俞凌枫笑了起来,“那你成为了吗?”
“没有。”贺则野说。
“没有?怎么可能?你不是当了教书育人的老师吗?这不是你认为对的人吗?”俞凌枫疑惑,他最开始没有把这个问题一起问,就是因为他认为这个肯定完成了,没想到也没有完成,当老师不是他的梦想吗?
“俞俞,你不要问了。”贺则野摇摇头,他并不想说,也可能是对俞凌枫不信任,他们还在证明阶段,就算他认为自己是有点喜欢俞凌枫的,但没到可以一起度过余生的阶段,这个问题他都不想回答。
“你就是倔!”俞凌枫双手抱臂,不打算理贺则野了。
“随便你怎么说。”贺则野无奈,“要喝水吗?”
“喝!”讲了这么久的话,什么都没问出来,他早就渴了。“要冰的!”
“不行。”贺则野冷漠拒绝,“现在都入秋了,俞俞,少喝点冰的。”
“你管我?”俞凌枫瞪向贺则野。
“我管你。”贺则野冷淡开口。
“你……行。”住在别人家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俞凌枫心想。
贺则野去厨房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俞凌枫看着端着水杯的贺则野问道:“水是从水井现舀上来的吗?你要这么久?”
“放凉是要一会儿,如果你想喝开水的话。”贺则野把水杯放到俞凌枫面前。
“也没有很凉啊?”俞凌枫摸了摸杯壁,“温的。”
贺则野点点头:“我没说不是温的。”
俞凌枫太渴了,端着水杯就往嘴里灌,还好他控制着速度不然绝对从他嘴里流出去,本就不够喝的水,更加不够喝。
“为什么喝这么急?”贺则野缓缓靠近他,拍拍他的背,帮他顺气,“又不是没有水,还有很多。”
“你不早说!你刚刚说放凉要一会儿时间,我以为你就放凉了这一杯水。”俞凌枫“砰”的一声,把杯子放到桌子上。
“怎么?想挨打?”贺则野看向他,平静地开口。
“没有。”俞凌枫连忙把杯子拿起来,随后再轻轻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