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顶造型极为立体的帽子,前端突出,形似鹅首,乍看有几分像军帽,却又与军帽有着本质上的差别。整体色调素白干净,仅在几处点缀着细碎的闪钻,微光若隐若现。江南白觉得这点细闪挺好看,便特意留着没改。旁人定制帽子时,大多选最普通的纯白,毕竟只有达到一定阶层,才有资格自主挑选颜色与细节。
“割完了?”江南白随意应了一声,从景云手里接过帽子,又拿起悬浮着的几颗完好的珍珠,挨着帽檐边缘一颗颗仔细粘了回去。只是向前延伸出的那部分她没动,觉得那样会显得又乱又丑,只简单在整体边缘做了点缀,看着利落不少。
“嗯,漂亮多了。”
江南白满意地看着改好的帽子,心情大好,忍不住轻轻哼了两声。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发现只剩四五分钟就要到总部,这才慌忙在后座喊了两声:“景云,景云!”
景云闻声立刻转过头去:“队长,怎么了?”
“把你手上的橡皮筋拿给我一下,我刚刚出门急,忘拿了。快点快点,还有四五分钟就到了,被那群老头子看到我这乱糟糟的样子,又要骂死我了。”
“好的好的。”景云快速应和道,转身飞快拿起身边刚才放在盒子里的橡皮筋,想了想,又顺手抓了一把小梳子,一并递到了自家队长面前。
“谢谢你了,景云。”
“不用,队长,不用这么客气。”
景云被队长这一声谢谢说得瞬间红了脸,低着头有些局促,活像个从没谈过恋爱的青涩小同学。他其实谈过五六个女朋友,不过都是分手之后再开始下一段,从没脚踏两条船,只是目前暂时单身。
江南白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景云,你跟了我这么久,怎么还是这么容易脸红啊?”
景云被说得耳尖“唰”地一下爆红,连脖子都染上一层薄红,干脆抿着嘴不说话,扭过头专心看着前方道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四五分钟转瞬即过,车子稳稳停在总部门前。
准备下车时,江南白随意地将手中的梳子递给景云。
“放好它,下次还要用呢。”
景云闻声又转回头,一眼便看见了格外好看的队长。她的头发全都挽了起来,并非在脑后扎成马尾,四周也没有碎发斜垂下来,看模样多半是盘成了她最爱的荷包发髻。
景云快速下车,先行绕到后门,将车门拉开等着队长。江南白刚一踏下车,周围的空气莫名凉了几分,带着一丝淡淡的清冽寒意,是她冰系元息不经意间散出的气息。
车子刚停稳,江南白随手抓过刚才放在一旁的拖尾,嘴上笑闹道:
“哎呀,景云,我们都多少年队友了,你还搞这一套。下次再这么花里胡哨的,小心我不跟你当好朋友了。”
“队长,那我就先不进去了。”
江南白随口应了一声,随手将那顶素白闪细的帽子快速扣在头顶,又把拖尾递给景云。
这是一条真正意义上的拖地长拖尾,面料与披风、队服同源,带着柔润珠光,整体展开如半开的贝壳,边缘呈波浪弧度,从上至下缀着细密却不杂乱的小珍珠,尾端最宽处微微散开,长度足够垂落地面,行走时会在身后轻轻扫过地面,华丽又庄重,是专属于总部场合的仪式感装饰,并非作战所用。两侧细带刚好对应肩膀预留的扣位,系上后便稳稳垂在身后。
景云小心接过,替她系在身后两个肩膀专门留出、用来固定披风的扣位上。
“谢了,景云。”
景云转过身去帮队长扣上拖尾时,忽然发现队长这次没梳单边的荷包,而是梳了两个十分可爱的小荷包,还特意留了几缕细细的发丝垂在身后。
这般明艳美艳的人,私下里居然偏爱这么软萌可爱的发型,景云心里忍不住悄悄讶异了一瞬。
“景云,那我先进去了。”
江南白听见身后两声轻脆的“咔哒”,知道景云已经把拖尾扣好了,随口打了声招呼,便快步走向面前的总部。灯光照射在她的耳畔,这时才发现耳畔上有一颗圆润的珍珠耳钉。不过却只看见了一边,另外一边隐秘在黑暗之处,看不清,摸不着。脚上高筒军用作战靴踏在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身后拖地长拖尾轻轻拂过地面,在空旷的走廊里留下一道柔美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