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此人便是单灵。”
还不待宣霁开口,单灵便率先说道:“我以为今日得见的是宣燕殿下。倒是未曾料到是宣霁殿下。”
此言一出便知晓此人并不简单,宣霁目光一凛,“你倒是好眼力,也会说云朝的话,倒不像是个左夷人。”
“我的母亲是云朝人,不过是长得与母亲相像罢了,不足为奇。”
“倒是个……奇女子。”宣霁意义不明,
单灵并不愿在自己母亲身上与宣霁虚与委蛇,“奇女子?不过是容不下我母亲,母亲被逼无奈孤身去了异地,倒是万幸被父亲所救,捡了条性命罢了。”
“这倒是惋惜,听你一言,将军恐怕对我朝心有不满,既然猜到了是我朝的钱粮,将军却仍用得,可见将军的气量如此之大,倒真让我想到了一位卧薪尝胆的古人。”
单灵轻笑一声,抬头眯着眼,直白了当的挡了宣霁的试探:“殿下此言倒是真误解了单灵的真心了,我与殿下可是真心想要合作的。”
“合作?这从何说起啊?”宣霁抿抿唇,仿佛是要掩饰掉嘴角的笑意,状似无意的说道:“将军拿着我的钱粮都没有办好自己的事,现下孤身来了我朝,反而和我谈起了合作,宣霁可是不明白将军的意思了。”
“单灵并非是信口雌黄之人,单灵自然是有这般的自信,只是,公主殿下虽正式册封,但是并没有实权,我的诚意可是大的很。只是殿下这……配不配得上我的诚意就是另说了。”
“你孤身一人,来我府中,还敢说这般大话,你的胆子,倒是我的人还要大些。”宣霁语气缓缓,边说着,边斜眼瞥了一眼赵靖宇。
“他?胆子是小。都快要火烧眉毛了,还想着向向你回信呢。”单灵对自己蛊惑赵靖宇的事供认不讳,毫不顾忌的便说了出口。
“火烧眉毛了……何意?”宣霁直觉不妙。
“公主殿下这是想要空手套白狼?”单灵唇角微勾,
“你要什么?你的仇在左夷,我当如何?”
“左夷的,过些时候再去也报的,我要的可是别的。就是不知殿下可有诚意了。”单灵幽幽的看着宣霁
宣霁正色道:“你要什么?”
“不过是见苏家大小姐。”单灵虽然说的温和,但宣霁却是眉头紧锁。
“苏家大小姐?哪位苏家大小姐?苏家大小姐尚且待字闺中,十多岁的年纪,能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宣霁满是疑惑,
“苏,音,婉。”单灵一字一字的说着。
苏音婉,太常少卿张大人的夫人,一向贤良淑德,温柔敦厚,虽鲜少出门,但其美名在京中也是有一点分量的。
“张夫人,哦,也就是你说的苏音婉,与你应当并不相识吧,你见他所谓何事?”
“殿下若是拿不出诚意,直言便是”,单灵眉峰微挑,起身,掸掸衣裳下摆,假意欲走,“何必浪费咱们彼此的时间?”
宣霁连眼都没抬,这人他根本就不敢走,“将军说的对,宣霁不过只是女流之辈,无权无势的,自是无能,就不耽搁将军时间了,将军只管去给自己找一出处吧。”
单灵斜眼见宣霁当真不阻拦,转身又坐下了,“殿下何必恼怒,是单灵言语有失,殿下无需担忧,您只需帮我个忙,找个法子让我能见得了苏音婉便好,剩下的事单灵自行处置。”
宣霁没听到自己想听的东西,自然不会轻易应下,“张夫人说到底也是我朝的命妇,张大人也是肱骨之城,你与我说这般的话,是否太过于放肆了”
单灵见宣霁眉目不变,方才反应过来,最重要的话还没说,“殿下放心,只要殿下愿意助单灵见苏小姐一面,殿下想要的消息,单灵愿意奉上。”
“将军多在此处修整些时候吧,此事容我想想。”
“殿下可得快些想才是,我愿意给殿下时间,但是总有事儿是错过了时机,那就不好挽回了。”单灵悠哉哉的端起茶杯,装模做样的喝了一口,抬眼似笑非笑得到看着宣霁。
宣霁闻言,轻笑道;“那就多谢将军提醒了,宣霁一定注意。”
上了马车,刚出侧门,便吩咐兰苕,“先别回府,去张府。”
“殿下真要促成那个单灵与张夫人见一面?我疑心他不怀好意,若是张夫人出了什么问题,这不好交代。”兰苕有些担心,“再说,那个单灵毕竟是左夷人,哪怕如他所言,他母亲乃是云朝人,但,单田可是十年前亲率左夷攻打我朝边境,殿下此举无异于与虎谋皮啊。”
宣霁闻言,摇摇头,语气中满怀无奈,“若是只见一面,那应当无妨,反正他现下住在别院内,在我眼皮底下……放心,我心里有数。”
“殿下……”
宣霁抬手,制止了兰苕未尽之言,“别吵我了,到了,再唤我。”说完也不待兰苕有所反应,闭上眼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