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哈哈，他真这么说啊？”

李明珠在电话那头笑得停不下来。

赵清栩坐在剧组酒店床上，给自己修指甲，说：“对。”

“我就说吧清清，他超爱的好吗？你没看他带你去上课那个得意的眼神，我敢说他中一千万都不一定有这么得瑟，幸好教室有屋顶，不然他就起飞了！”

赵清栩闷笑：“你太夸张了啊。”

“真没有夸张，”李明珠往嘴里塞了口水果，继续说：“你想想，这但凡换个人，借着关系想攀上万华集团，许宥齐估计早开溜了，他居然还说安排吃饭。”

“我要明年才能走，在那之前，总要有个应对家里的借口，与其便宜了赵乾，不如给大哥介绍。”赵清栩突然八卦，“你们两个相处的怎么样？”

“嗯——怎么说呢？”李明珠趴在床上，想了想，“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

“之前我们相处的状态，就是大哥照顾我，以长辈的口吻说话，昨天晚上他约我去看电影，他居然跟我撒娇让我帮他拿爆米花，震惊我一万年！”

赵清栩认真想象了一下赵桓成撒娇的样子，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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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飞深圳的时候，刚赶上国庆，剧组在深圳湾拍戏，光清场疏散人群就整整半天。

赵清栩人都要晒化了，才被通知开拍，拍摄的时候旁边围观的人比剧组的工作人员还多。导演脾气越来越大，骂了半天。

拍完第一场，赵清栩到旁边等着调度，有个路人小姑娘穿着洛丽塔跑过来，兴冲冲地问：“小姐姐，你是新人吗？你微博叫什么？我想关注你一下。”

“我没有微博，不好意思，”赵清栩抱歉的晃晃手，“多谢你。”

“你和怀生哥哥是一个公司的吗？是新签的艺人吗？”

“不是，我就是打工人，没签公司，”赵清栩拿出手机，说：“要不我们加微信吧，到时候戏播出了希望你多支持。”

那女孩明显没见过这样的艺人，愣了一下，兴高采烈地说：“好啊好啊！小姐姐，我追星十年了，你一定能红，到时候可千万别忘了我。”

“不会的。”

拍摄深圳的戏份就简单多了，基本套路就是赵清栩追周怀生，周怀生动摇，女主出现，周怀生拒绝赵清栩，赵清栩伤心走掉。

唯一让赵清栩担心的就是，深圳拍摄都是取得外景，总是有路人围观拍摄，万一发到网上让香港那边看到了，有点难收场。

北京入秋的时候，剧组的尾款也打到卡上，赵清栩下飞机回学校的路上，把钱转到了许宥齐的卡里，看着那串数字，赵清栩如释重负。

晚上上完晚自习已经九点，赵清栩看着自己落下的课欲哭无泪，果然金钱不是万能的，比如说考试还得自己考。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许宥齐给她打电话，问她路上顺不顺利。

“顺利，你刚开完会吗？”

许宥齐坐在办公室，累得头疼，强撑着精神说：“中场休息，还有些事情没说完，你去公寓了吗？”

“公寓？”

“不是让你去我那里休息吗？宿舍你学得太晚影响舍友。”

正在转笔算题的赵清栩手指一顿，“你怎么知道我在学习？”

“我在你身上装监控了。”

赵清栩翻了个身，顺便把书合起来，说：“你今天回学校这边吗？”

“不回，那边距离公司太远了。”

虽然都在北京，但是不在同一个区域，就跟异地没什么区别，开车遇见堵车开五个小时都有可能。

赵清栩坐起来说：“好吧，那我去公寓学。”

“我要去开会了，别学太晚。”

“嗯。”

赵清栩装了睡衣和换洗衣服，出了学校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往公寓骑。

这公寓的管理不算严格，赵清栩登记完就上楼了，这栋楼是两梯两户，电梯门刚开，就看见门把手上挂了一袋零食和水果。

她拿着东西进了屋，许宥齐正好给她发消息。

X：【给你点了零食，免得学饿了】

番茄超级淡：【慷慨】

X：【客气，我先忙】

赵清栩收了手机，发现客卧开着，里面的大床换成了一个一米二的单人床，多出来的很大空间变成了一张超大的桌子，桌子有一半空着，另一半放了台式电脑，收拾的很干净。

她把自己的东西放到客卧，把桌上的台灯打开，摊开自己的课本。

一直到十二点，赵清栩发现这里安静，有吃有喝，座位还舒服，确实比宿舍更适合学习。

第二天一整天的课，赵清栩一直到下午六点才能喘口气，李明珠正好给她打电话，说约她去吃饭。

帕拉梅拉穿梭在北京的夜景和车流中，看着景色不断后退，赵清栩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不舍感。

她对家乡没有什么特别的留恋，决定要出国定居后，也对要离开国内没什么情绪波动，可现在留在北京的时间越来越短，她才有一种切实的离别感。

以后再也不会踏足这片土地，赵清栩向往自由，又不舍得现在，其实不是舍不得北京，是舍不得北京的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