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栩心里很乱。

她知道如果自己一旦利用了许宥齐，那就挽回不了，赵家这些人，尤其是赵桓成这一代人，拼了命的都想另寻出路。

万华集团的名声在国内很出名，她既然说出口了这话，就代表她和许宥齐绝对不再是简简单单同学朋友关系。

许宥齐会怎么想她，知道真相了会怎么对她，她和那些拐着十个弯想和万华攀上关系的人有什么区别。

她在许宥齐面前撑得那些脸面和骨气，瞬间就会被打回原型。

寇萍没再说什么，让她出去，又把赵桓成叫了进去。

赵清栩不知道她会跟赵桓成说什么，她心里只知道，自己不能嫁人，不能像这些太太一样这么过一辈子。

回到房间，她看见床头柜上舒婉的照片，她还是记忆力那样温柔却有力量，她对赵清栩说：“清清，永远都记得要爱自己。”

舒婉的一生短暂绚烂，明明她都做不到爱自己，她却一直教给赵清栩，你要爱自己，事事都要以自己为先。

电话响了，赵清栩慌乱地擦掉脸上的眼泪，拿起手机一看，是许宥齐的视频通话。

她点了接通，那边出现了许宥齐那张笑得肆意的脸，摄像头又很快翻转，屏幕上出现了一只柯基。

“清清，你看，我刚回家，看见我妈去逛商场，参加什么领养活动，领养了只狗回来！”

许宥齐说完，那只柯基立马“汪汪”叫了两声。

赵清栩立刻关了摄像头，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眼角，清清嗓子说：“看到了。”

“我跟你说我妈连我跟我姐都养不好，现在居然要养狗，哈哈哈哈！”

那边立刻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齐齐！你跟谁打电话呢！不许说我的坏话！”

“跟我同学，妈，你不是要学包饺子吗，你亲爱的闺女今天晚上就回家了，赶紧去学吧，不然赶不上了。”

“那你跟你朋友看完狗赶紧跟司机去接安安啊，别耽误时间！”

“行行行。”

说话的时候柯基往前走了一步，应该是有人教过，自顾自转了一圈，赵清栩笑了声，又有点担心，“你妈妈听见咱们打电话没关系吗？”

“没事，她不说我，你看这狗特别傻，刚还在我房间尿了！”

赵清栩看着镜头里地毯上一大片湿，躺在床上边笑边说：“你要遛它，而且它看起来才五六个月大，憋不住很正常，教几次大了就会了。”

“你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嘛，你教教我。”

柯基往前扑了两下，汪汪叫起来，还舔许宥齐的拖鞋。

许宥齐边后退边说：“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有舔狗这个词了！”

赵清栩笑得说不出话。

许宥齐举着摄像头，冲着自己的床说：“我带你看看我房间吧，你看这是我睡得床，干净吧！还有这个，我小时候买了好多手办，我妈给我锁柜子里了，这是衣帽间，这是厕所，这个桌子我以前在这儿学习，后来就经常打游戏......”

赵清栩睁大眼睛认真的看，听着许宥齐介绍到桌子时，看见桌子上放着个黑色鸭舌帽，下意识就接话说：“我也有这个帽子，好多年前我妈妈给我买的。”

“是吗，真巧！”许宥齐那边镜头顿住，又转向落地窗，“你给你看我这屋往下看正好能看见楼下花园，我妈还说给狗修个小房子，你说这狗叫什么名字好？”

“我也不知道。”

“你帮我想一个吧，我本来想叫笨笨，但是我妈说太土了，英文名比较洋气。”

“你让许导想一个。”

“也行，许瑶安会起名字。”

许宥齐说着，翻转了摄像头，坐在床上，对着手机说，“我让你看了这么多，你也让我看看你呗。”

“什么。”

“打开摄像头，让我看看你。”他又说了一遍。

赵清栩迅速坐起来，在房间里环视好几圈，最终视线锁定在梳妆台那边，她几步跑过去，先照了照镜子，这才举起手机打开了摄像头。

许宥齐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只有一个小窗户赵清栩才能看见自己，她看见许宥齐欲言又止，两个人都忽然沉默了。

狗狗不知道从哪里叼出来一个带铃铛的玩具，叮叮当当声音从手机喇叭传出来，赵清栩看着许宥齐，忽然就回想到很多年前，她躺在阁楼上，也是炎热夏天的午后，舒婉挂在阁楼的一串风铃响了。

赵清栩睡眼惺忪睁开双眼，看见舒婉在练舞，阳光透过沉闷的阁楼洒进来，打在舒婉身上，她修长美丽的身条舒展着，美得像一朵正盛开的鸢尾花。

舒婉看见她醒了，笑得温柔，“清清宝贝，睡醒了？”

赵清栩永远都记得那个眼神，她看着许宥齐，她觉得许宥齐也那么温柔，眼睛很好看，里面仿佛有千千万万句话想说，可他不说，就那么注视着自己，两个人都坐着，高举着手机，目不转睛看着手机里的对方。

“清清。”许宥齐故意用粤语喊她，“你脸红了。”

赵清栩下意识摸了摸脸，连忙放下了手机去照镜子。

确实。

脸红了。

她有点生气，直接按掉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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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较李明珠的忙碌，赵清栩的暑假几乎是在背剧本和打游戏中度过的。

她除了吃饭，需要下楼跟那些人打个照面以外，其余所有时间都在自己房间呆着。

李明珠被家里人关了快一个月，一直学习家族生意，终于得到休息的一天，给赵清栩发消息越她出来吃饭，可发消息没人回，打电话也直接挂断。

她觉得奇怪的很，就给赵桓成打电话。

“明珠。”

“大哥，你在家吗？我联系不到清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