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不知何时悄悄降临，许建华带的那十几个人也早就走了，酒吧温泉也只剩下几个年轻人。

李明珠又懊恼又脸红，边跟赵桓成道歉，边拉赵清栩说赶紧回房间。

“丢死人了！”

回到房间，李明珠往床上一躺，懊恼地大叫一声，用枕头捂脸，“清清！明天我怎么见大哥！”

“我拉你都拉不住，没事，大哥不会介意的。”赵清栩给她倒了杯温水，冲了点蜂蜜进去，递给李明珠，“你天天喊她大哥，哥哥怎么会跟妹妹计较？”

“他是大哥，可、可他也是个男的啊！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摸过一个男人的胸！”

赵清栩忽然抓住重点，把李明珠手上的抱枕拿掉，问：“你把大哥当男人？”

“废话。”

“那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李明珠嘟着嘴，回答：“帅，成熟，有魅力，细心温柔。”

赵清栩眉梢上扬，先是哦了一声，停顿几秒又问：“那你觉得我哥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李明珠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有点难以回答，想了想，说：“他......应该喜欢成熟稳重的吧，职场精英那种。”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清清，你怎么今天晚上突然关心起我们俩的感情生活了，我喜欢的类型你不是一直知道吗，温柔的善良的有本事的，最好......”

李明珠的双眼在对上赵清栩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时，声音戛然而止，忽然脸就红了，慌乱道：“清清，你、你别胡说八道，你这想法很危险的，你知道的，大哥从小看着我们长大......”

“我纠正一下，大哥从小看着你长大，我是后来去的香港。”赵清栩笑眯眯的。

“对嘛，我、他、我们、哎呀！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就对了！”

“我没想，我只是在预设一种可能性。”

“没有可能！”李明珠义正言辞，“如果你瞎想，我就要想你和许宥齐是不是有这种可能！你没看他盯着你那眼神，就像老鼠见了大米！”

“你这什么形容......”

李明珠凑过来，双手捧着赵清栩的脸，肉嘟嘟地小嘴一张一合，“赵清栩，你非要走吗？非要出国吗？你如果走了，就再也看不见我了！也再也看不见许宥齐了！也看不见易旸易然，你要是饿了怎么办渴了怎么办，生病了怎么办？我想你了怎么办？”

她说话明显带着醉意，赵清栩却鼻头一酸，拍了拍李明珠的背，说：“明珠，以后有搞不定的事情就去找大哥，他一定会为你解决的。”

“你真的很讨厌！”

“距离我出国还有一年呢！你想这些干什么，别想了。”

赵清栩打开电视挑了部电影，两人一直在聊天，根本没看进去，电影放到一半，李明珠就睡着了，赵清栩就靠着床头，自己看完了电影。

她去洗漱完，发现自己完全不困，就披着浴袍去酒吧温泉，想再泡一会儿。

刚走进去，就看见许宥齐没走，穿着浴袍，坐在椅子上，带着耳机抱着笔记本在用英语跟人讲话，应该是在开会。

凌晨两点了，赵清栩没打扰他，找了个离他远的位置泡着，手里拿着手机打游戏。

其实她的思绪全部都在赵桓成和自己的对话上。

来到北京以后，赵清栩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舒婉了，也很久没有记起来舒婉的样子了。

她的样貌和身条其实很大部分都随了舒婉。

小时候，舒婉在阁楼装了一块小小的镜子，教她跳舞，但是赵清栩嫌压腿疼，舒婉就哄着她说不让她学了。

后来大部分时间都是舒婉在跳，赵清栩在录。

那时候的相机又重又不清晰，赵清栩录得断断续续，有时候甚至连人都录不进去，但是舒婉永远在夸她。

“清清录得真好。”

“清清真聪明。”

“清清，是不是也很爱妈妈，所以才录得这么好。”

赵清栩那时候很多时候都听不懂，只会点头笑。

如果妈妈不认识董晴就好了。

如果后来她们母女没有去香港就好了。

草丛里窜出来个人，瞬间把赵清栩操作的角色给杀了。

赵清栩看着暗掉的屏幕，突然有点想哭。

“玩的法师？”

许宥齐蹲在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掉了会议电话，对上赵清栩的眼神，许宥齐突然心头一顿，无奈地笑了，“怎么玩个游戏还要哭了？我帮你打爆他们。”

他好像没看出来赵清栩的心情低落，直接拿过赵清栩手机开始操作，耐心地说：“你经济差一些，打不过正常，再说对面拿的英雄本来就克你。”

赵清栩愣了半天，手指间好像还残留着许宥齐拿过手机时留下的温度，这股暖流一直流到身体各处，把她的不快和难过全部都驱散了。

许宥齐接着说：“一会儿打完这把我带你，好久没玩了。”

赵清栩抿了抿唇，说：“没见你玩过游戏。”

“上高中的时候经常熬夜玩，后来越打越顺，就觉得没意思了。”许宥齐头也不抬，手里认真操作着，直接闯到对面野区把对面打野秒掉，还顺带抢了个蓝buff。

但是对面射手过来把没有技能的法师给杀掉了。

立刻有队友开麦。

“行不行啊！不会打别送行吗？对面打野不值钱，咱们亏了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