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北京气温飙升,和冬天形成极致的反差。赵清栩觉得还没经历几天春天,就直接到了夏天。
外面海棠花落得差不多了,绿叶冒了出来,从宿舍楼看下去,一片生机。
赵清栩起了个大早,把宿舍打扫了一遍,舍友回来狠狠夸了她,还给她带了一份肯德基。
下午还有课,明天就是周末,赵清栩给自己约了个晚上的兼职。
刚吃完汉堡,赵清栩就发现之前在杀青宴上的刘姐给自己发了个微信,问自己明天有没有时间去试镜。
赵清栩先看了眼飞杭州的机票,才给刘姐回复说好。
那边立马把剧本发了过来。
赵清栩下课的时候,天气还是很热,她打车去自己兼职的宴会,路上给自己化了个妆。
到了之后主办方安排她们换统一的礼服。
换衣服的时候,赵清栩听他们说这宴会会来很多有钱人,端茶倒水的时候可得小心,免得惹事。
晚上八点钟,宴会正式开始,赵清栩一开始在门口迎宾,过了一个多小时,她被换到内场端香槟。
这里兼职一晚上工资很高,赵清栩也算勤快,看见一个男人手里酒杯空了,立马上去给他换了一杯满的。
那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和煦地笑了笑,说了声多谢。
赵清栩端着空杯子回后面端新的酒,刚走过内场,一转弯,一杯香槟就泼了她一身。
湿冷的酒瞬间就浸透了赵清栩的礼服,她这才看清,王薇穿了一身金色包臀裙,正晃着自己手里的空杯子。
“不好意思啊,是你啊!我都没认出来你。”
她那眼神得意洋洋,怎么可能没认出来。
赵清栩忍了忍,突然想到自己为什么要忍,就直接冷声说:“你瞎,看不见人?”
王薇表情僵硬了一分,尖声说:“赵清栩,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这是我工作的地方,你是王薇,有什么不能跟你说话的?”赵清栩不理解这人莫名其妙的高傲从哪儿来的,“王薇,你拍我视频那件事,虽然易然替你道歉了,但是不代表这事过去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赵清栩,你就是个来兼职的穷学生,靠着自己的微薄工资买假货、装大款的拜金女!你这种人爬一辈子也爬不到我这个位置上,今天的宴会来的都是京城的名人,你也就是仗着自己有这张脸能进来端端盘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相比较王薇的气急败坏,赵清栩明显淡定多了,她捋了捋头发,说:“我不理解你在气什么?泼我酒的是你,说话难听的是你,我一个字没说,你先把自己气得半死。”
“赵清栩!你不要脸!”
这人面目狰狞,上下打量着自己,还时不时翻白眼,赵清栩忽然想起来自己刚上大学的时候,被一个学长表白,后来一个女生找到自己,让自己不要靠近那个学长。
怪不得她觉得王薇面熟,原来她就是当时警告自己的人。
赵清栩明白过来。
“你是不是特别嫉妒我?”
王薇一下怔住了。
赵清栩继续劝说:“收收你的不平衡和嫉妒心,不然我怕以后我风光的时候,你再把自己气死了。”
赵清栩其实对这事没有很大的情绪起伏,王薇这点手段还是太稚嫩了,跟赵立的那些太太们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她只是因为自己身上这件礼服湿了感到有些郁闷,她总不能湿着衣服出去,可这里估计也没有吹风机。
赵清栩找了个洗手间,进去拿纸巾擦了擦礼服,没擦掉多少酒,倒是蹭掉了这件礼服的颜色。
看着纸巾上的淡紫色,赵清栩不敢再继续擦。
介绍兼职的人还算好说话,她想着要不要跟人家说今天的钱不要了,这件礼服她付一下干洗费。
一分钱没挣到,还得搭进去。
刚出洗手间,余光好像瞥见熟悉身影,赵清栩下意识抬头,就看见走廊对面,许宥齐穿着西装,抱着手臂,看着自己。
“......”
为什么自己狼狈的时候,总能碰见他。
赵清栩尴尬地笑了笑,“你来参加宴会吗?”
“不是啊,”许宥齐几步走近,低着头,“我来拯救卖火柴的小女孩。”
“......”
赵清栩身上这件深紫色礼服是抹胸款,这杯酒好死不死正好泼到她胸口的位置,现在颜色明显深了一大片,裸露的白色肌肤因为刚才用纸巾擦过,还泛着红,赵清栩抬手捂了捂胸口,说:“你能帮我找个吹风机吗?”
“理由。”许宥齐边说边脱外套。
“我可以分一根火柴给你。”她认真地说。
许宥齐没忍住笑了,把外套搭在赵清栩肩膀上。
他里面穿了件黑色衬衫,把他整个人衬得禁欲又性感。
赵清栩没忍住咽了咽口水,跟着许宥齐走到走廊尽头上电梯。
“这宴会是易家主办的,给我和我爸安排了休息的房间,套间里应该有吹风机。”
两人心照不宣,谁都没有提微信又加回来那件事。
赵清栩说:“你好人做到底,能不能让我顺便冲个澡,这酒味道好大。”
许宥齐站在电梯里,回过头居高临下地看她,目光不自觉扫过她胸口那片湿了的布料,然后又快速转开。
电梯一直到顶楼,许宥齐刷了房卡,这房间应该是总统套,里面弯弯绕绕好几个房间,许宥齐给赵清栩拿了件浴袍。
“我叫人送衣服上来,你先穿这个。”
“谢谢。”
赵清栩不敢耽搁太长时间,怕楼下发现自己溜号,她从卫生间拿皮筋绑住头发,洗澡的时候也小心的不让水碰到脸上的妆容,洗完之后擦干净就裹着浴袍出去。
许宥齐端着杯红酒,背对着赵清栩,正在往下看,他身材高大,双腿修长,肩宽腰窄,黑色衬衫从后面看几乎可以看到他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真要命了......
赵清栩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洗完了?”许宥齐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的红酒,朝着赵清栩招手,“过来看。”
赵清栩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许宥齐指着不远处的京大说:“从这里看咱们学校,是不是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