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宥齐看着他们笑，余光瞥见赵清栩正拿着纸巾，擦自己刚才不小心洒上水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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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栩不怕鬼。

就怪了。

她对这种房间安排感到十分不满意，心里想着明年一定要修够学分，绝对不能再来一次这破地方。

这宾馆连个简单的房卡都没有，还是用钥匙开门，她拧开门打开，一股陈旧的腐烂味道铺面而来，赵清栩走进去，一件十几平的小房间，有个转不开身的小卫生间，两张一米宽的小床，窗帘摇摇欲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了。

赵清栩愁眉苦脸，心里祈祷别有老鼠，更别有牛鬼蛇神。

好在暖气还算热。

她把自己本来想换的睡衣铺在床上，没脱衣服，身上盖着羽绒服，准备看会儿电视剧催眠。

山里风大，刮得整个房间一直有呜呜声。

赵清栩给自己洗脑，鬼是不会吃没脱衣服的人的。

边想她边缩了缩脚，不让脚漏在羽绒服外面。

看了一会儿，她终于接受了这电视剧没什么催眠作用，房间的灯还开着，赵清栩不敢下去关，看着时间越来越晚，她只好强迫自己闭上眼。

正在她思考窗户漏风，鬼会不会顺着窗户缝飘进来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民谣音乐，声音很大，敲锣打鼓。

然后就是。

“太阳出来啰喂——喜洋洋啰啷啰——”

这调都跑到太平洋了。

“挑起扁担啷啷嶉，哐嶉，上山岗啰啰喂——”

这个唱的还行。

“许宥齐！易旸！！！你们俩是不是有病！看看几点了！唱歌小点声！！！别的同学还睡觉呢！！！”

老师嘶吼声传来。

赵清栩莫名笑出了声。

后来音乐声小了些，但是那俩人明显越唱越嗨，一直唱到后半夜。

这地方隔音很差，唱歌声很吵，但是赵清栩不知道他们具体唱到几点，她印象中自己听着这难听的民歌，竟然慢慢睡着了。

一夜好梦。

第二天活动到下午，同学们一起拍了张合照，就算结束。

回去路上，易旸本来想开自己家车带他们走，但是许宥齐和易然说什么都不坐，最后还是坐的大巴，但是车上位置已经满了，易旸只好自己坐车回市里。

车上，赵清栩眼睛亮亮的，一点都不困。

许宥齐可困疯了，东倒西歪。

本来在看电视剧的赵清栩忽然感觉肩膀一沉，许宥齐的头就这么靠在自己身上。

她本来想把他推醒，但是想到昨天晚上让自己安然入睡的民歌，她还是把手放了下去。

赵清栩带着耳机，神情专注，一直在研究这个女主角是怎么哭出来的，完全没看见许宥齐轻微颤动的睫毛。

快到学校的时候，赵清栩手机铃声响了，吵醒了熟睡的许宥齐，他迷糊的睁开眼，发觉自己躺在人家的肩膀上，立马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啊。”

赵清栩摆手表示没事，赶紧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男声，“清清。”

赵清栩嗯了声。

“今天做兼职了吗？我来北京了，在你学校门口，带你去吃晚饭。”

赵清栩用粤语说：“我很快到。”

老师拍了拍手，把熟睡的同学们叫醒，说了几句感言，最后说：“刚才的照片我发在群里了，没进群的同学记得问其他同学要一下，留个纪念！我提前祝大家寒假快乐！”

“谢谢老师。”大家一片哄笑。

许宥齐伸了个懒腰，打开手机看群里的照片。

合照里，赵清栩扎着丸子头，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站在最角落的位置，带着个红色手套，一脸懵地看着镜头。

车停了，大家纷纷下车。

许宥齐站起来，赵清栩想着赶紧下车没注意到他，许宥齐问：“你在群里吗，要不要我发照片给你。”

但是赵清栩好像没听见，几步就跑下了车。

王薇冷哼，朝着车门翻白眼，“什么嘛，一点都没礼貌，宥齐，你发我吧！我也没在群里！”

许宥齐把充电宝往包里装，面无表情，声音疏离，“我妹在群里。然然，你给你同学发一下。”

易然赶紧说：“行，薇薇，一会儿我发给你啊。”

许宥齐下了车，被冷风扑了个满怀。

只见远处，学校对面一家奶茶店门口停了一辆黑色商务，里面下来一个身穿西装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正笑着跟赵清栩说话。

赵清栩把包递给对方上了车。

那男人似乎往这边看了一眼。

许宥齐正要给赵清栩发照片的手收回来，点了取消发送，背着包回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