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周六啊,你还上班?”
“这在深圳不是很正常嘛,我们科技园的加班时间可是全中国排名第一。”
“真是辛苦啊。哎,你听说了吗?他们的新房可是在深圳湾啊。”
“还不是爸妈给买的。我们这才刚研究生毕业,哪来的钱,要是只靠自己,恐怕连这场婚礼的钱都出不起啊。”小米姐说。
“唉......可真羡慕呐。”那位同学叹气道,“我这毕业快三年了,还在跟我男朋友考虑要不要回无锡老家买房子呢,现在真是越拖心越慌。”
“无锡不错啊,要是能在那找到工作,回去也挺好,也不一定非得在深圳......虽然我男朋友说在深圳也行,他们家能出大部分首付,但那钱也不是他的,是他爸妈给的,这以后结了婚还不总得矮人一截呀......”
“哎呦,我说你可就知足吧。我男朋友能出的首付还不如我多呢!”
她们说着说着便往场地里面走了,只听见那位同学接着说:“不是我矫情,要真是都让他出钱买房呀,那以后吵架的时候他可有的说了,我跟你讲,夫妻间的吵架那可是完全不客气的,尽捡着伤人的话说,我爸妈就是这样......”她们越走越远,其余的便听不见了。
虽然她们背地里议论新娘的做法不太好,可毕竟说的是实话,这让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影子和Neil都是深圳土著,结婚买房这些现实问题对他们来说自然轻松一些。换做是我,确实不敢轻易结婚,连自己都顾不好,怎么能组成一个家呢,更别说抚育下一代的事了。
我本以为婚礼中又要来一段“艺术人生”式的感动哭泣,却没想到整个环节居然是简单轻松的,非常符合年轻人的调子。说实话,如果硬在其中加个“父母多么多么不容易”、“多么多么感恩”的环节,在座宾客还蛮尴尬的,这样愉悦浪漫的氛围反倒最好。
“开始抛捧花啦,大家注意咯!”影子和Neil站在鹊桥上,我们这些女孩们在后面蓄势待发。
“三——二——一!”捧花抛出了美丽的弧线。
我的身体腾空跃起,指尖触到了捧花的手柄处,可不知道被谁从后面不小心猛推了一把,“啪”地一下,捧花就被打落到桥下的湖水中了,我也被绊了一跤,单膝着地,整个手肘擦到地上。幸好地上是厚厚的草甸,不然我的胳膊就要擦伤了。
一位工作人员赶忙用长棍把捧花捞了上来,重新交到新娘手中。这次再一抛,居然是两个女生同时接住了。我则在一旁看着,没有再去参与。
大家在罗曼蒂克的音乐声中喝酒跳舞,我则饿坏了,忙捡了一碟小食,坐在椅子上补充能量。
“你刚才没事吧?”一个熟悉的声音。
“嗨,Gloria。”我抬头看她穿着紫红色的连衣裙,眉毛画得很浓,端了一杯红酒。
“华穆之怎么没来呀?”Gloria拉了把椅子坐在我旁边,翘起了二郎腿,小口抿着酒。
“他去南京出差了。”
“哦......你们最近好吗?”
“还好......还不错。”
我正想着和她聊些什么能避免尴尬,谁料她突然问道:“小芷已经很久没有写作了哦!我就盼着你什么时候能再给我交一篇稿呢。”
我一时感到很愧疚,头皮麻麻的,像爬满了蚂蚁。“额......是......最近工作太忙了。也是我自己的原因,感觉没有办法静下心来,有时候别说写作了,就是刚坐下来读几页书,一个工作的电话就打来......”
“你是说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了吗?”
“嗯。”我点点头,一边舔了一下弄到嘴边的蛋糕。“其它工作也就算了,打扰我清净周末的尽是些吃饭陪酒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