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蛀了虫,主人家自己会清理。有时候外人插手,只会惹得一身是非。”
沈云清对上他的目光:“末将只查五枢链。”
“如此,沈校尉去吧,”他说,“维翰在后院。一刻钟。”
沈云清起身行礼:“多谢族长。”
沈云清跟着管家穿过几道回廊,最后被引到一处小院。
桓维翰正在书案前罚抄,看见沈云清:“云哥哥!”
猛地站起来,打翻了墨汁,“哎呀!”
一阵手忙脚乱的样子,沈云清顿时明白他和五皇子怎么能混到一块去了。
这两个在太傅眼中应该都是顽劣分子,虽然自己也不遑多让。
服侍的书童便要上前来擦拭。
“走走走,我要和云哥哥说话,都给我出去,我没叫你们都别进来!”
书童和小丫鬟都被赶出了院子。
“榛儿,长进了啊。”
“我们前脚才进府,后脚阿璘就被接走了,我这院子怕是有耳报神。”
“五皇子被接走时可有留话?”沈云清压住他擦拭墨点的手。
“有有有,阿璘让我给你带话,他说,一定要告诉你!”
桓维翰一字一顿:“潜邸。生母。”
沈云清咀嚼着这四个字。
潜邸。生母。
桓无期说起过,荣璘的生母是潜邸的婢女,死于难产。为何五皇子在这个时候提起,是想告诉她什么?
“他还说别的了吗?”
“他说那块玉牌是奶娘给他的。还有,他小时候在潜邸见过一个女人,那个人插了一根发簪,上边也有那个鸟的图案。”
沈云清沉默了一息。奶娘的玉牌从哪里来的?五皇子生母处?那哪个簪着乌雅的女人又是谁?为何出现在十年前的潜邸。
从桓府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沈云清走在街上,脑子里却一刻没停。
她摸了摸怀里的刻着桓字腰牌,桓族长说的树枝又是谁?谁又是蛀虫?
脚下朝桐花巷的方向走去。
走出两条街,斥候本能让她放慢了脚步。身后有人。
她没有回头,只是借着拐弯的机会,余光扫了一眼。巷口阴影里,有几个黑影一闪。
沈云清眉心蹙起,这些人是从出了桓府就跟上了她么?
不能把这些人引到桐花巷。
脚下加速,沈云清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果然那几条尾巴也跟了上来。
沈云清在巷子里疾行,几个纵身跳跃之后,落进了一处废弃的院落。
待那几个人找到此处院落时,她已经伏在梁上,隐入了阴影。
进到院子的一共五人,黑衣,蒙面。看不出特征。
他们在院子里搜了一圈,没找到人,又退了出去,和他们来时一般利落。
沈云清继续伏在梁上,等待了一刻钟。
果然,五人中的两人又折了回来。
再次确认没有沈云清的踪迹才走了。
又等了一刻钟,沈云清才跳下房梁。搓着手,跺了跺脚。
酉时已过,桐花巷已是不能去了。
明显她已经被人盯上,只能看看明日酉时,能不能甩掉尾巴去见林夫子他们了。
“咔——”院子里一声细响。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