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之上,帝漫山都有些心不在焉,连帝父和他说的话,都没有听清楚。
直到帝父拍了拍他的肩膀,帝漫山才回过神来,茫然问道:“啊?父亲,你说什么?”
帝父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模样,皱了皱眉:“你今日有些不对劲,可是出了什么事?”
“有些事情还没有完全确定,等确定了,我再和您说。”帝漫山定了定神,连忙道,“父亲,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先出去一趟。”
帝父点头,只叮嘱道:“注意安全。”
帝漫山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了别院,径直朝着蓂顽等人暂住的院子走去。
刚到院门口,就看到来宝正站在那里等候。
见到他来,来宝连忙迎了上去:“二公子,你可算来了!快进来看看吧!”
“怎么了?”帝漫山跟着他快步往里走,脚步未停。
来宝道:“就是那个花芫芫啊,不是,是那个雪女啊,她气息很薄弱,蓂顽他们回来之后,蓂顽和苍女大吵了一架,现在父女谁也不理谁,就剩苍女她母亲,叫什么柳沄来着,在照顾花芫芫。”
“吵就吵吧,”帝漫山道,就蓂顽那个脾气,到哪都能和人吵起来。“雪女中间有醒过吗?”
来宝摇头:“没有。还有件更棘手的,朱兄带回来的那个僵尸新娘子,叫小红的,她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体内的僵尸煞气开始躁动了。我只能暂时压制住,恐怕撑不了多久,你等会儿记得去看看。”
帝漫山诧异道:“朱兄又回来了?”
在礼堂的时候,他明明看到朱祥瑞鬼鬼祟祟地带着小红偷跑了。
昨夜朱祥瑞去如厕的时候,帝漫山和霍曶一起检查过小红,知道她只是个普通的僵尸,并无特殊之处。所以他才对朱祥瑞的离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来宝道:“嗯,来的时候小红就不对劲了,双眼通红,阴森森的,好像要变异一样。我估摸着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应该是花芫芫的魂魄离开雪女身体的时候,所散发出来的煞气影响了小红。帝漫山记下此事,“我知道了,你去后门接一下萌萌,他把胡珍郎和胡夫人带回来了。”
“好。”来宝点了点头,转身匆匆离去。
交代完事情,帝漫山来到了雪女的房门前。
房门虚掩着,没有关严。他轻轻推开门,就看到柳沄正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一脸担忧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雪女,她眼眶通红,显然不止哭过一次。
听到脚步声,柳沄连忙转过头来,看到是帝漫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二公子。”
“柳伯母。”帝漫山轻声唤了一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雪女苍白的脸上,“我来看看雪女,她现在怎么样了?”
柳沄眉间皱的更深:“蓂顽来看过一次,可他什么也不肯说,问急了就发脾气。苍女也是,问什么都闭口不谈。”
那就是说,情况有可能不太好。
毕竟当时苍女就极力反对剥离魂魄,说那僵尸魂魄附身在花芫芫身上数十年,早就和她的身体经脉融为一体,强行剥离,只会伤及根本,甚至性命也有可能保不住。
可蓂顽却执意要这么做,他说,哪怕是死,也要让女儿干干净净地死,而不是带着旁人的魂魄,被人利用,背负着污名,浑浑噩噩地度过一生。
况且在场有那么多高手,说不定会有万全之法。
蓂顽的霸道固执在仙道是出了名的。他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算柳沄和苍女一起劝说,都动摇不了他的决定。
如今父女俩闹到这种地步,可想而知,定然是雪女的身体出现了棘手的问题。
帝漫山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温和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雪女体内探查。
可一番细致探查下来,却并未发现明显的异常,唯有生机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收回手,对着忧心忡忡的柳沄安慰道:“白石道人马上就到了。相信有他和你们食灰冢的人在,雪女她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柳沄的眼睛又红了,声音哽咽:“希望如此吧。二公子,那个侵占我女儿身体的僵尸魂魄,你们准备如何处理?”
帝漫山道:“此事牵扯甚广,关乎帝、张两家的颜面,并非我们能轻易决定的。更何况还有神道的上清童子插手,想来他们定会商议出一个妥当的解决办法。”
“一定要严肃处理啊,还我女儿一个公道,要不然她这么多年的苦,就白受了。”
“你放心,肯定会的。”
话音落下,从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帝漫山向外看去,是霍曶带着胡珍郎和胡夫人回来了。
帝漫山向外迎去,来宝道:“我已经把情况都和胡兄讲明了,二公子,先让他看看雪女吧。”
帝漫山点头,侧身为他们让开位置。
“我去看看朱兄和小红。”
霍曶跟着他一起出门,闻言问道:“小红怎么了?”
帝漫山道:“来宝说她体内煞气躁动,像是要变异。我怀疑宝乐就在附近。”
宝乐就是帮助花芫芫训练恨嫁女僵尸之人,她最会炼化和操纵女僵尸,现在霍曶把胡夫人从张家的练功室里救了出来,让她和背后主谋功亏一篑,宝乐知道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小红突然异动,除了被花芫芫的魂魄离体影响之外,也有可能是被她暗中动了手脚。
霍曶道:“胡夫人这一路倒没什么异常。”
“有你在,她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两人说着,正要往朱祥瑞的房间走,却见到帝家仆人匆匆跑来,“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