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来说,就像是第二个生日吧?这么重要的日子错过了可不行,待会我就把江雪送回本丸!说起来江雪会被传送到现世,说不定是我的失误……我在本丸捡到了江雪的耳坠,一着急随手放进了口袋,说不定就这样变成了打开现世通道的信物……”
审神者越说声音越小,有些心虚地抬眼观察江雪左文字的反应,江雪却只是摸摸遗失耳坠的那边耳垂,说道:“若非主殿提醒,恐怕我都不会意识到遗落一只耳坠,它只是随我一同显现的装饰罢了,就作为帮助您沟通虚拟与现实之间的桥梁,留在主殿那里吧。”
“……稍等!”
审神者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放下提包和外卖盒,冲进了自己的房间,翻箱倒柜了一分钟后,拿着一个小小的蓝色首饰盒,兴冲冲地回到了江雪左文字面前。
她打开首饰盒,里面躺着一对雪花造型的银耳钉,构成雪花形状的蓝钻在灯光下反射着清冷的光芒。
审神者笑眯眯地说:“这是我刚打耳洞时买的,只戴过一次,和我日常穿搭不符就闲置了,不嫌弃的话,就送给江雪了!”
江雪左文字愣了一下,连忙推托道:“主殿,这么贵重的东西……”
“只是普通的耳钉,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我来帮江雪戴上吧?”
“主殿……主殿,谢谢您的好意,我收下了,但是戴耳钉这种小事,就由我自己来吧……”
虽然勉强维持着镇定的表情,但江雪左文字的脸早已悄悄红到了耳朵根,不得不抬起袖子遮住脸,声音微微颤抖,身周也很应景地飘起樱吹雪,心中溢出的,这是……什么感情?喜悦吗?还是……不,比喜悦还要更加的……
还在惦记开饭的狐之助见状,露出犀利的眼神:“感知到恋爱的气息!”
审神者无语:“小九,少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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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在沙发上聊了些关于审神者自己、关于本丸的事,不知不觉夜色已深,审神者想着送江雪回到本丸,江雪却说,今夜请让他履行近侍的职责,留在这里为她守夜。
审神者有些犯难,但江雪却说无需顾虑自己,他会保持安静待在床边,守护她安然入梦,当然,如果她想听睡前故事也可以讲给她听,这个他最拿手。
审神者连忙不好意思地婉拒,多大人了早就不需要讲故事哄睡了,看到江雪很自觉地走到她房间的角落,落地灯旁边跪坐下来,审神者想总不能让人家在冷冰冰的地板上跪坐一夜,于是问他要不要搬张折叠床,江雪回答长时间冥想是修行的一环,他早已习惯不用担心,最后审神者还是从隔壁客房拖了一个软绵绵的懒人沙发过来。
互道晚安后,疲惫到极点的审神者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原本闭眼冥想的江雪左文字,感知到审神者的气息渐渐平静,便转过头,温柔地凝视着她的睡脸。
狐之助从虚掩的门缝里溜进来,跳上江雪的膝盖,小声说:“江雪左文字大人,听说过‘爱丽丝镜中奇遇’的故事吗?”
“听说过。”江雪想起来,那是他曾经念给小夜和太阁的睡前故事中的一本,“一个异国的女孩,进入颠倒荒诞的镜中世界,展开奇幻的冒险,醒来后发现不过黄粱一梦。”
“那么,您现在就是镜中的‘爱丽丝’哦。”狐之助笑眯眯地说,“就请把今日的经历当作一场美妙的梦,暂且不要告诉本丸的任何人,悄悄地埋藏在心底吧。”
“……我知道。”
这是,仅属于我一人的“镜中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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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左文字回到本丸后的当天夜里,审神者也来到了本丸,和正在擦拭书桌的江雪撞了个正着,她左手提着两个点心礼盒,右手捧着一束粉色的香水百合,后面还背着双肩包,看她大包小包的样子,江雪左文字突然明白前几天那两个礼盒到底是谁送的了。
“点心礼盒是送给小夜和太阁的,花是给宗三的……请江雪转交给左文字的大家吧,替我祝小夜显现日快乐!”
“还是打着长义殿下的名义?”
审神者目瞪口呆:“欸?江雪什么时候……不、不不!直接说是我送的就好!小夜他们问起来,就说是时之政府的新技术,审神者现在能把现世的东西送进虚拟本丸。”
“我知道了,那……主殿,我的呢?”
审神者第一次见到江雪脸上露出可以称之为“羞涩”的表情,这……这是在和自己撒娇吗?不过还好,她也有给江雪准备礼物,一碗水必须端平。
“当然有!而且是江雪从来没见过的东西!”审神者双手叉腰自信满满地说,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打开双肩包翻找起来,“纸雕灯,听说过吗?像是立体拼图,江雪无聊的时候可以和小夜他们一起玩,做好了就当台灯用……欸?这是什么?咖喱块?我的纸雕灯呢?啊啊啊啊小九这个只知道吃的笨蛋!!我明明告诉它把纸雕灯的盒子放进包里,怎么变成了咖喱?!”
“冷静……主殿,声音太大的话,会被人注意到。”
审神者懊恼地垂下脑袋,小声说:“对不起江雪……等我明天再来的时候,一定会把纸雕灯带来……”
“方才……我只是与您打趣,能与您相见便已足够,那么,作为替代……请您摸摸我的头吧。”
江雪左文字走到审神者面前,俯下身,浅青色的长发垂落双肩,审神者莫名觉得那美丽的长发一定十分柔软,于是踮起脚,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摸了摸他的头顶。
江雪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即便她的归来,意味着永无止境的战争又将重新开始,他也依然愿意作为她的刀、她的家人,为她祈祷,为她战斗,陪伴她直到终末到来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