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一会儿他要做什么,李听林就忍不住想笑。
毕竟人在干“坏事”的时候,都会忍不住。
路程时间并不长,他一直很紧张,怕胡泽忻会有所察觉。
为了避免手机关机这件事,他特意选择了高铁。
离着目的地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李听林给他发了一条信息:你在干什么?
胡泽忻没有回复。
李听林不能确定他在不在忙,若是在住处,那可就穿帮了。
这半个小时里,李听林紧张的不住搓手,每隔几秒钟看一次手机,生怕错过了任何一条消息。
“滴”
李听林火速打开手机,眼中充满期待,却在看清消息时,叹了口气。
是班群里发的通知,通知两天后开学。
胡泽忻依旧没有回复他。
李听林没办法,只能祈祷自己运气好一点,别在家门口撞见人。
明明是来给人过生日的,却跟做了贼一样。
他蹲在酒店门口密切地注视着酒店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突然眼前一亮。
胡泽忻带着口罩,一个人从正门走了进来,朝旁边的电梯走去。
李听林拿着行李悄悄跟上去,等他关上房门后,走过去站定。
他手里紧紧攥着什么,在深吸一口气后,他按响了门铃。
他听见屋里传来胡泽忻的询问:“谁啊?”
“服务员。”李听林回答。
胡泽忻自是觉得很奇怪,因为他并没有打过电话。
一开门,他还未看清,就有个人扑上来抱住了他。
胡泽忻吓了一跳下意识要推开,但这人很是熟悉,他动手前看了一眼,愣住了。
“听林?”胡泽忻疑惑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
李听林松开他后掌心一翻,一条项链从他的掌心坠下来,在胡泽忻眼前轻轻晃动。
“生日快乐,泽忻。”
胡泽忻惊喜的拿过:“听林!”
李听林一脸得意的看着他说:“就知道你会喜欢,你经常在我旁边唠叨说脖子上缺点什么,现在还缺吗?”
“不缺了,不缺了。”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项链,怎么也看不够。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问道:“听林,你怎么过来了?”
“没事干,想来就来了。”李听林把行李放在一旁的凳子上说。
胡泽忻听完就笑了:“承认想我就这么难吗?”
李听林见他戳破了倒也不气,反而一脸得意的说:“当然难啊。”
“听林,你变了。”胡泽忻“痛心疾首”的说:“原来那个腼腆社恐的小孩不见了!”
“那是跟你待久了。”
“好了”李听林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你最近累不累啊?”
胡泽忻长叹一声:“当然累啊!我都要累死了。”
“不过最近涨粉也蛮快的,我现在都得戴口罩出门了。”
李听林当即开始捧场:“太厉害了,不愧是你!”
“好敷衍。”胡泽忻撇了撇嘴。
“其实,也挺不方便的,以后可能要连累你了。”
李听林摇摇头:“这是你的工作,说什么连累,大不了以后我跟你一起戴口罩出门。”
“明天你生日,不会还是满满的行程吧?”
胡泽忻连忙摆手:“当然不可能。我这几天可是加急在赶进度,就是为了能空出明天一整天的时间。”
说完,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一看到电话胡泽忻就跳了起来:“坏了!我上来是拿东西的,我给忘了!”
“听林,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忙完就回来。”说完就冲出了屋子,还不忘把口罩带上。
李听林看着他的背影直摇头,都这么大人了,还能忘事。
说来倒也怪他,没打招呼就来了。
胡泽忻自然是不可能正点回来,李听林平静的拿出行李箱里的东西,继续写教案。
两天后开学,他后天就得赶紧回去了。
凌晨两点,胡泽忻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了房门。
见屋内有光,他还欣慰了一下,心想:还知道给我留盏灯。
等他进屋后,发现李听林竟还在桌旁写着什么,便有些急切的问道:“怎么还不睡?”他的声音有些哑。
李听林放下笔说:“给你跨零点啊。”
“生日快乐!”
说完又递给他一瓶水。
胡泽忻一口气喝完了一瓶水:“渴死我了。”
“慢点喝。”李听林把他这一晚上的成果收进箱子里,防止走的时候会忘记,那他就真得让胡泽忻养他了。
“先休息,今天我陪你好好过生日,你放心我明天才走呢。”
胡泽忻一下就“容光焕发”了:“真的?”
李听林并不理他。
虽然没有得到明确的回复,但胡泽忻已经乐呵呵的跑去洗漱了。
这将是他人生中记忆最深刻的一个生日,他默默抚上颈间的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