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酷啊!”李听林说。
他从小就很喜欢老虎,尤其是白虎。
胡泽忻醋醋的说:“不喜欢竹子了吗?”
过了半天,李听林才回头说:“什么?”
胡泽忻:……
“没事。”
李听林给那只很威风漂亮的白虎一口气照了不知多少张照片,胡泽忻心里劲劲的:你都没给我拍这么多照片……
“我当然还是最喜欢竹子。”
许是见到了胡泽忻那一脸醋意的表情,李听林忍住笑,用他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听到这话后的胡泽忻又重新开朗了。
两人中午在动物园里,一会儿买个烤串一会儿买盒炸土豆,看见什么新奇吃什么,就这样一点一点填饱了肚子。
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重庆之旅即将结束了。
李听林坐在机场感慨的说:“日子过得真快啊。”
胡泽忻点点头,随后他听见李听林的肚子叫了。
“饿了。”李听林无精打采的说。
胡泽忻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店说:“去那边看看。”
“重庆的冰汤圆,咱还没尝过呢,试试吧?”李听林说。
胡泽忻爽快的要了两碗不同味道的。
等了很久,久到快要登机了,才做好。
两人甚至不能好好享用美食,就得急急忙忙的咽进肚子里,飞奔到登机口。
离开的一切都是匆忙的,没等多久,飞机便起飞了。
看着越来越远的地面,李听林告别了这座繁华的山城。
再次落地时,街上已经没有了年前的喜庆,街道上车水马龙,到处都是下班回家的人。
李听林抱着那只熊猫玩偶,胡泽忻则在一旁沉默的看窗外。
一路上,车内仿佛陷入了死寂。
直到司机说“到了”,两人才结账下车。
到了家,李听林把箱子里的脏衣服都拿出来,放进洗衣机里。
两人还是没有说话,胡泽忻默默地洗漱上床。
李听林忙完之后,并没有进屋,而是坐在了沙发上,也不看手机,就只低着头。
胡泽忻等了很久,也没见他进来,或许是几日奔波让他格外疲惫,他竟在漆黑一片的环境中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有些不清醒,见客厅的灯光透进来,胡泽忻这才意识到,李听林还没有睡觉。
他看了一眼表,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
胡泽忻慌忙打开门,但是动作格外轻柔,他怕李听林支撑不住已经睡了,动静太大会吵醒他。
但李听林还没有睡,依旧是坐在沙发上,手中还捧着那只抱着竹子的熊猫玩偶。
胡泽忻轻声询问:“听林,怎么还不睡呀?”
李听林抬起头,眼眶红肿,任谁一看,都知道他是哭过。
胡泽忻一下便急了,忙坐到他身边,这才看见,茶几上还有几个空酒瓶子。
他将人揽进怀里安慰道:“没事没事,我在呢。”
李听林摇摇头,什么话也不说。
胡泽忻很着急,李听林从小就这样,有事不说,都憋着,他是担心他的身体。这人还大晚上喝酒,更伤身。
“你说,别憋着,都憋坏了。”胡泽忻的语气一下加重了,他是真的有些生气。
但他只是气他不顾惜自己的身体,这样下去,让他如何能放心的出去工作?
李听林的眼神显然是有些不太清醒,但是还有理智,他窝在胡泽忻的怀里,眼角又滑落了几滴泪。
胡泽忻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可是李听林就是只哭不说话。
半个小时过去了,怀里的人渐渐没了动静,胡泽忻低头一看,那人在他怀里哭累了,已经睡过去了。
他叹了口气,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孩。
不能让人就这样睡在沙发上,他将人抱进了卧室,盖好被子。
胡泽忻已经能想象到他明天早上起来时的样子了,宿醉的头疼,他可体会过。
果不其然,将近十一点的时候,李听林终于醒了。
他捂着胀痛的头,坐在床边,似乎是在回忆昨天晚上的事情。
但是很可惜,他的酒品很差,虽然喝的不多,但是他断片了。
等他走出卧室的时候,胡泽忻已经在餐桌旁等候他多时了。
“先把这碗汤喝了。”胡泽忻指着他面前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说。
李听林听话的将面前碗里的汤慢慢喝完。
胡泽忻见他喝的差不多了,便开口说:“听林,你昨天晚上是……?”
李听林低着头,他虽然不记得自己喝醉之后的事,但他还记得喝醉之前的烦恼。
“我……”李听林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他看着胡泽忻说:“如果我说了,你不能做出任何改变,可以吗?”
这句话让胡泽忻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李听林低下头去,半晌开口:“我就是有些舍不得你离开。”
“咱们一起生活这么久了,你突然走了,我有点……有点不太习惯。”
胡泽忻听后,也沉默了。
他其实猜到了,但他不敢想。现在李听林说出来了,他又不能当做没听见,李听林方才说的那句话,他明白了。
说到底,他还是个当年那个孩子,那个需要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