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煎饼也不嚼了。
“我整张卷子就会三个题,第一题是小学学的那种凑数题,第二题是数数的,问你从A走到B能有几条线可以走,那个题硬生生从A写到H,我都快被自己蠢笑了竟然傻乎乎的一条一条数。”
回忆过去的美好似乎总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某些情绪会在交谈中不断放大。
“周一返校的时候老师特意问我考得怎么样,我说,老师,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那张卷子也写不到二十分。”
程澈听后,一手握拳,抵着唇忍笑,眼角弯弯。
程澈正侧过脸温柔地注视他,路灯亮了,纤长的睫毛在他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宋之珩的心里,忽地就亮了一片。
“……你也可以说说你,有没有遇见特别有意思的人有意思的事,或者有没有做过特别大胆的事呢?”
程澈点了点头,唇角不自觉弯起,目光好像放到了很远之外,“第一次去化学实验室做实验的时候,我们小组四个人炸了三个试管。”
“啊?是骤冷还是怎么了?”
程澈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好像是加热时没弄对位置,我没参与实验,在旁边记录数据,就是差点受伤了。”
宋之珩的心一紧,听到受伤这个字眼时,他这个人的想象力就堪比被点燃的烟花,瞬间爆炸开,尽力往四面八方扩散。他紧张地握住程澈的手,好像这样就能把他从过去的险境中拉回来。
“那你没事吧?没伤到哪吧?”
程澈微笑着,拍了拍宋之珩的手背,“没事,虽然炸掉的玻璃飞得很高,但我很快就躲开了。”
宋之珩松了口气,但随即又好奇起来,“那你们后来有没有再出什么意外?”
程澈摇头,好像有些遗憾地说:“之后我们再没去过实验室了。”
宋之珩大剌剌地一挥手,拍拍胸膛保证说:“不用遗憾,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机会做实验的,而且你和我一组,我绝对不会让你的人身安全受到任何一点威胁。”
程澈靠近,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额头,笑声荡漾开,换条途径传到耳中竟会这样的响:“好。”
夜晚风声不断,加维一中长在市中心,正好是最为繁华热闹的地段,宋之珩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连忙推开他保持安全距离。
“……这么多人呢。”
程澈不以为然,“我们是好朋友,碰一碰很正常。”
宋之珩咬牙切齿地说:“好朋友不能亲嘴,你明天要是敢亲我就好好享受卓净远的待遇吧。”
程澈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垮下来,大脑嗡嗡作响,身体仿佛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不可置信地问:“卓净远亲过你?”
宋之珩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哄好这人后开始解释:“是这样的……他军训的时候就一直黏着我,你应该能看出来,他喜欢男生。”
程澈认真看着他说:“那他亲你的时候你怎么做的?”
宋之珩:“揍啊,当时我真忍不下去就跟他打起来了,之后他就收敛了。”
“你就别生气啦,”宋之珩捧起程澈的脸,笑嘻嘻地看着他说:“我以后为你守身如玉行不行。”
程澈第一次在这样近距离的对视中落了下风,他抿着嘴角将目光移到宋之珩的耳朵上,极轻地嗯了一声。
煎饼摊前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宋之珩跟阿婆打完招呼后带着程澈悄悄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他们安静地走在香樟道上,月光洒在前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一直走着。
他们就像是开往不同方向的列车,兜兜转转之后又回到同一个起点。
不要再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