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经常表扬我乐于助人，我最喜欢帮助同学了！”
“我看地上那根铅笔笔芯都磨圆了，刚好我手上就有一支削尖的。”
“我什么都没说，起身弯腰拾起地上的笔后，转头就将我刚削好的铅笔狠狠朝后桌扎了过去。”
“但那家伙运气真好啊！”
“铅笔刚好扎到他食指和中指的缝隙里，还把我的新铅笔给扎坏了。”
“后来你猜怎么着？”
“那小子居然哭了！哈哈哈！”
“我以为平时老是喜欢找我麻烦的男生有多厉害呢！”
“没想到随便吓唬一下就哇哇大哭，原来是个窝囊废！”
“然后老师过来了，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实话告诉老师说，他让我帮他捡铅笔，但拿给过去的铅笔坏了，他就直接哭了，周围人都可以作证。”
“老师问了我同桌，还有后排同桌，结果他们都只敢看我眼神说话。”
“后排哭得连话都说不清了，老师随便安慰他几句，这件事就过去了！我想我还结交到了两个新朋友！”
许萌笑盈盈诉说着一段亲身经历过的校园欺凌事件，以及她解决这种事的极端方式。
一个十岁小女孩报复同龄小孩，居然想着直接用削尖的铅笔砸穿对方的右手……
向小熊贝贝分享完学校有趣的事后，许萌拿起钢笔继续写起作业。
没一会儿，陈舒眼前的世界突然再次一黑，视野恢复后，许萌的房间已经熄灯。
此刻，玩具熊依旧被放在桌上，陈舒能看见墙壁上挂着的时钟，上面显示时间快到晚上十二点整，许萌的作业早已写好，放到书桌角落，她也早早上床睡觉。
时间突然过去了几个小时？！
看来这里不是交界地，也并非正常世界，很可能是许萌凭记忆创造出的某一特殊空间，而她本人也完全沉浸在这段记忆里，忘记之前发生的种种。
陈舒心中不由得感慨，许萌的能力居然这么特殊？
不仅能让玩偶“活起来”，还能创造出“鬼妈妈”，现在又将她拉入一个未知记忆空间领域……
她现在依旧无法动弹，看来想离开这里，估计要等待许萌的回忆完全结束。
屋里的时钟秒针滴答滴答旋转，在刚好指到十二时整的那一刻，咔哒！楼下的大门被人打开了，回家的应该是赵老板，赵家耀。
陈舒注意到卧室门下缝隙的灯光还亮着，说明许萌的妈妈许晴还没睡，她还在楼下。
都这么晚了，许晴居然还坚持等着自己丈夫回家。
陈舒以为许晴会得到丈夫的一句关心，然而，迎接她的，却只有狠狠的一巴掌……
啪！
巴掌声过后，许晴好像重重摔倒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臭婆娘，让你在家等我回来，你就这么干等着啊？”
“桌上什么东西都没准备？”
“我的酒呢？我的菜呢？”
赵家耀似乎已经在外面喝过了酒，说话也是那种发酒疯的口气。
原来赵家耀是个家暴男……
难怪许晴变成“鬼”也要追杀他。
陈舒心里忍不住吐槽。
楼下的动静和赵家耀的大声说话吵醒了熟睡中的许萌，她从床上坐起，揉着惺忪的睡眼，按下壁灯开关。
卧室立即变得明亮起来，而楼下赵家耀的辱骂声与拳打脚踢并未结束。
许晴发出低沉而痛苦的呜咽，她小声恳求丈夫，不要再打她了，女儿还在楼上熟睡，不要因此吵醒女儿。
然而，楼下发生的一切，都被楼上的许萌和陈舒听在耳朵里。
许萌立即穿好衣服，拿上书桌上这次考试的卷子，也带上小熊贝贝打开房间门，快速小跑下楼。
砰砰砰！
许萌下楼梯的节奏正好对应着许晴每一次被殴打。
“爸爸！不要再打妈妈了！”
许萌冲下楼去，只见，客厅昏黄的灯光下，赵家耀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黑色皮鞋踩在许晴身体上。
许晴手臂上，小腿上，脸上，每一块露出的皮肤都有不同程度的红肿，陈舒突然想到先前许晴来送小蛋糕时，手上似乎贴着创可贴，以为她是做饭时不小心弄伤的，现在看来，应该是因为家暴……
“萌萌？！”
“你怎么下来了！”
许晴趴在地上，抬头见到女儿瞬间，她眼里闪过一丝慰藉，下一秒却被生气给取代。
原本温柔小声说话的许晴突然对许萌大声吼道：“谁让你下来的！”
“都十二点了，不是让你早点睡觉早点休息吗？”
“你明天还要不要上学读书了！”
“回卧室，马上回去！”
许晴眼角泛红，强忍着疼痛试图从地上爬起。
可赵家耀没有给她机会，男人一脚狠狠踹到许晴肚子上，让她瞬间痛得蜷缩在地上。
见女儿下来，赵家耀的注意力立即从许晴转移到许萌身上，他满脸通红，嘴里打着酒嗝儿，摇摇晃晃踩过许晴的走到许萌面前，成年人高大的体型站在小女孩面前，投下一道巨大的阴影。
“爸，爸爸……”
许萌见到母亲的惨状后，一时间有些被吓住。
“赵萌，你说是爸爸我平时对你好，还是妈妈平时对你好？”
赵萌？
赵家耀叫她女儿为赵萌，可书包上的名字明明是许萌。
陈舒想起名片上稚嫩的笔迹，看来“许萌”这个名字是小女孩自己写上去的，而她真实的名字就叫“赵萌”。
“爸，爸……”
许萌僵硬地扭动脖子，看了眼地上侧躺着的妈妈，受到惊吓后，她说话都变得有些哆嗦起来。
“……妈妈都对我很好。”
“不对！”
“我是让你二选一！”
赵家耀抓住许萌幼小的肩膀，喝醉后，赵家耀根本不在意自己力道。
“难道我花钱供你去最好的私立小学上学，让你住在豪华别墅区，让你吃好喝好穿好，这些还不满足吗？”
“让你说一句‘爸爸最好’是件很困难的事吗？”
“你这白眼狼！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赵家耀用力将许萌往后一推，许萌小小的身子就这么狠狠撞上墙壁，她吃痛得闷哼一声，手里的试卷和小熊玩偶也掉在地上。
陈舒的视角变成侧躺着，从下往上以玩偶的视角看一个成年人真的好高大啊！
赵家耀肥胖的脸涨得通红，眼神浑浊又凶狠，嘴角歪扯着，说起话来唾沫星子乱飞。
估计许萌眼中的父亲，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只活着的恶鬼，就差吃人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