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熙朗面前打下一道阴影。

他的指尖顺着身前妖鬼的胳膊一直滑到肩膀，又从肩膀掠到下巴。

冰凉的手指染上了些许温热。

这是妖鬼的体温啊。

空寂雪的手指猛地一紧，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侧扣在桌面上，细碎的瓦片割裂了应熙朗的肌肤，渗出一滴鲜红的血珠来。与手上的力道毫不相干的是空寂雪风轻云淡的语气，“胆子倒是不小。”

应熙朗眉毛高高挑起，难耐的想把头移开，却又动弹不得，语气却是不慌不忙的带着笑，“胆子小了哪敢跟着您啊，我的捉妖师大人。”

他也只是想试试这人的底线在哪儿。

-

底线？

如果空寂雪能听到他的想法，他或许会告诉应熙朗。

他的底线其实挺灵活的。

“乖孩子，既然你胆子都这么大了，我怎么能难为你跑了这一路呢？”空寂雪唇角翘了翘，声音如同微风吹皱湖面一般带了些波动。

应熙朗还在理解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忽然颈间一凉，让他猝不及防间痛呼出声。

空寂雪动作干净利落的划开他脖颈处的皮肤，鲜红的血液从他颈间滑落，沿着桌面流出了一道蜿蜒的血痕，顷刻间便在桌上化作片片桃花。

虚幻而艳丽。

可这又仿佛只是一种错觉，只是眨眼间再看去，血珠依旧是血珠，哪里来的桃花瓣？

虽然这些空寂雪自然是看不见的，他手指翻转，在应熙朗颈间贴了一张符篆。

符篆一沾血液便立刻融入其中消失不见了，颈间间的伤口也随之愈合。

应熙朗还来不及反应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自己动起来了。

他瞪大了眼睛，身体被符篆控制着摇摇晃晃的走到窗边，就这么没有任何技巧的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砰”的一声，不出意外的脸朝地栽了下去，然后这一刻应熙朗无比庆幸自己是妖鬼，从二楼摔一下跟没事儿妖一样衣服都不拍一下，不由自主的摇摇晃晃跑出了两条街。

好歹没被听到动静出来的人看见不是，最起码颜面保住了。

-

空寂雪站在茶室中看着窗外未动，只听到重物落地那一声的时候翘了翘唇角，然后又瞬间拉直。

茶室中似乎还飘散着桃花的靡靡芳香。

空寂雪蹙了蹙眉，并指一翻，符纸在他两指间闪现又消失，空气中也不再留有丝毫的桃花香气。

心中轻叹一声。

果然，他就是讨厌一切带光的东西，连着应熙朗的性格还有他的名字，他都一并讨厌的很。

手指拨弄了一下腰间的环佩，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叮当”声。

所以，不枉他容忍一路，这只妖鬼最好还是不要让他失望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