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真哭了?”
薛粼哭得梨花带雨的,委屈极了,偏偏萧云温这家伙的脸还故意在她眼前晃。可是现在胳膊上传来的痛感让她没有精力再去和萧云温吵了。
萧云温真不是故意的,她第一反应是薛粼装的,因此才跟挑衅似的确认薛粼哭的真假性。
“好了好了,对不起嘛,别哭了。”
萧云温也对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十分惶恐,手搭在薛粼的肩上,安慰道。
“痛啊!”薛粼噘嘴大叫。
吓得萧云温连忙收回不知所措的手。
“不是,我也没太用力呀。”
“这还没用力?真的很疼!我的胳膊都没知觉了,不会要截肢了吧?”
一想到可能会出现截肢这一严重后果,薛粼又再次嚎啕大哭起来。
萧云温不得已从床头柜上抽出纸巾,慌乱替薛粼擦着鼻涕与眼泪的混合物,然后检查薛粼的肩膀。
嗯……好像确实有点脱臼了。
“抱歉哈抱歉哈,我来帮你恢复。”
“你这语气听起来可不像抱歉!”薛粼左右晃着身子闹道。
“别动!别哭!不然我给你骨头搞错位可不许讹我。”
萧云温吓唬道。
“你把我胳膊搞脱臼了,你还吼我?”
薛粼哭得更大声了。
萧云温只好换了语调,温柔哄道:“乖,别哭也别动好不好?”
“你不会把我胳膊搞废吧?”薛粼可怜巴巴地一抽一抽的。
“相信你温姐好不好?”
“那会不会很痛啊?”
“就痛一下,那么大个人了你忍下就过去了。”
“可是我怕痛。”
“薛粼!”
“怎么了?”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啰嗦呢?”
薛粼撇撇嘴,眼泪又要流出来了。
“你又凶我。”
萧云温被薛粼弄得没招了,投降道:“行行行,都是我的错。”
萧云温做好姿势,严肃地看向紧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表情的薛粼。
“准备好了吗?”
“嗯。”
薛粼直接屏住了呼吸。
“咔嚓。”
“啊!”
薛粼脸朝下直接倒在床上,身子不停地耸动,呜咽声被被子吞了。
“接好了,你试试活动一下。”
萧云温像对待瓷娃娃一样,对薛粼小心翼翼的。
只见薛粼抬起头,满脸泪痕,牙齿咬着嘴唇,活脱脱被欺负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霸道和恶劣。
我见犹怜。
不知为什么,萧云温想到了这四个字。
“真的可以动吗?”
哎呦,怎么薛粼突然变得这么可爱?
萧云温觉得现在的薛粼才是她喜欢的。她没忍住揉了揉薛粼毛茸茸的脑袋。
“当然了。”
在萧云温的笃定下,薛粼半信半疑地轻轻抬起胳膊,发现不疼了!
她十分惊喜地将胳膊转来转去,快要抡成一个风火轮了。
“你悠着点,刚接上,别又脱了。”萧云温提醒道。
薛粼这才安静了下来,开始秋后算账。
“你要赔偿我!”
“赔什么?我都帮你接上了,我没要医药费就已经很不错了,做人要懂得感恩好吗?怎么还讹上我了?”
萧云温还是喜欢刚才听话温顺的薛粼。
“谁把我胳膊搞脱臼的!”
“我……”萧云温的气焰顿时弱了许多。
“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弱呀,轻轻一碰就坏了。”
“轻轻一碰?你那力道叫轻轻?”薛粼气得不打一处来,越想越委屈。
“没办法啊。”萧云温索性手一摊,“谁叫我练过跆拳道呢。”
一听到萧云温练过武,薛粼又瑟缩了一下,已经想象到萧云温狠厉打拳飞踢的模样,仿佛萧云温练功的沙包和木桩就是薛粼。
萧云温看出了薛粼的害怕,故意拳头伸到她鼻子底下,很刻意地展示肌肉。
“所以,最好别惹我。”
“打人是犯法的!”
“那我就先把你痛快打一顿再去坐牢,到时候新闻头条就是大名鼎鼎薛总被女秘书打成猪头。”
“你!”
“我怎么样?”
萧云温现在好像街头混混,用武力值吓唬老实人。
但是好像吓唬过头了……
薛粼抽抽搭搭的,眼睛再次泛起了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