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薛粼也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薛潋正穿着印着黄色□□熊的睡衣在床上把玩着吹风机。一看到薛粼,薛潋便兴奋地朝薛粼晃着,要帮姐姐吹头发。
薛潋总是会一时兴起拉着薛粼做任何新鲜事,薛粼大部分都是由着她的,从薛潋的脸上看到孩子般的纯真和高兴,也是薛粼愿意看到的。
只不过感觉好奇怪,薛粼会感受到脖颈处薛潋略带冰凉的指尖,只需要轻轻一碰,仿佛正负极相接一般,刹那间生出一股火花电流,激得薛粼的后背局部酥酥麻麻,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减轻,心脏因为氧气的骤减更加卖力地工作跳动。
“啊!好痛!”
薛粼突然捂住头皮,哀怨叫道。
吹风机在同一个地方吹得时间太长了,离得又近。
薛潋连忙关掉开关,扒着薛粼被烫到的地方,鼓起腮帮子吹气,试图减轻因为她导致的灼热。
“姐姐,对不起,是我的错。”
薛潋眼中含泪,感觉下一秒就要嚎啕大哭。
薛粼亲了亲她的脸颊,替她抹去眼泪,温声说:“没事的,我没事。继续帮我吹头发啊,不然我们要很晚才能睡觉了。”
薛潋摇摇头,拒绝了。她还在自责。
“姐姐想让阿潋继续帮我吹呢,阿潋不帮忙了吗?”
薛粼模仿着薛潋平日里撒娇的样子,嘴里哼哼唧唧的。
薛潋被逗笑了,这才重新拿起吹风机,慢慢抚摸着薛粼的秀发。这一次,她更加小心翼翼不会再分神了。
只有薛潋自己知道她有多想埋进薛粼的颈窝里亲吻着每一寸地方,让薛粼的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属于她薛潋。
睡觉的时候,薛潋从背后抱住了薛粼,薛粼身子瞬间僵硬,半秒后又放轻松。
她能感觉到薛潋的鼻子和嘴巴顶着她的后背,薛粼想起来背着萧云温的时候,萧云温也是这样做的。
“怎么了?”薛粼轻问。摩挲着薛潋在自己腹前的手背。
“姐姐离我太远了,我要姐姐抱我。”
薛潋语气尽是委屈。一直以来,她们姐妹一起睡觉的时候都是依偎在一起的。
薛粼转过身,怀抱住了薛潋,下巴顶在薛潋的头上,嗅着阿潋身上的香气。
阿潋的气味向来是薛粼所贪恋的,能让她感到安心的。薛粼也说不出来是为什么。
她的手放在薛潋的腰间,薛潋的睡衣质地非常轻薄,仿佛在触摸衣料下光滑柔软的肌肤。
有多久没这样抱过阿潋睡觉了呢?薛粼不记得了。
只记得她们从小时候开始,怕黑、怕打雷、怕房间外面爸妈的吵架声的时候,就互相拥抱着取暖,互相安抚着平静。
一想到这里,在薛潋腰间的手臂又紧了紧。
“姐姐。”
“怎么了?”
“今天晚上真的没再发生什么事了吗?”
薛潋突然又执拗地问起这个问题。
“没有。”
“真的吗?”
“阿潋不相信姐姐了吗?”
“相信,阿潋一直相信姐姐的。”
可是薛潋低下头的那一刻,黑暗中眸子的亮光仿佛闪着某种情绪,薛粼读不懂,也没有特意去读,她在为自己隐瞒了萧云温的事情而内疚。
薛粼撒过很多谎,唯独对阿潋撒谎,她是最有负罪感的。
最亲近的姐妹之间理应有着坦诚的信任,可是她没有,她单方面地对阿潋不坦诚了。这是出生以来,薛粼第一次骗她。
可是为什么要欺骗呢?
薛粼也不知道,嘴巴生怕脑子下达命令要求说出事实,于是更快一步地撒谎了,意识到了之后便已覆水难收,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去圆这个谎,不能让阿潋看出端倪。
怀着这种心思,薛粼在和薛潋同步的心跳声和同频的呼吸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闹钟照常叫醒薛粼的时候,薛粼平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只是身边没了薛潋的身影,只有被压出身痕的被褥证明着昨晚薛潋的存在。
床头柜上有一张黄色的便利贴,上面写着:“姐姐,我先去学校了,今天早上有事,早餐我就在路上吃了,不用担心我。永远爱你的妹妹——薛潋。”
薛粼并没有多想,以前也有几次薛潋学校里有事需要提早去。
今天又是按部就班忙碌又无聊的一天……不,办公室有了萧云温,无聊这个词可以划去了。
自从互相坦白了自己的目的,薛粼和萧云温就像两只刺猬似的互相毫不留情地攻击挖苦和嘲笑,谁都不肯投降,只是如果有第三个人在场的时候萧云温会扮演美丽迷人工作认真的女秘书,而薛粼则是会扮演体恤下属的好老板。
“你这个女人真是翻脸如翻书啊。”薛粼感叹。
“哼,那就要来说说是谁先翻得脸了。”萧云温也是毫不相让。
“不想要那块地了吗?”
“想要啊。你的意思是想要你手中的东西就得顺着你喽?”
“当然。”
“很遗憾,本小姐改变战略了,我也不能一直委屈不是?”
“你就不怕我把你开除?”
“你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我……漂亮。”
“真自恋。”薛粼被气笑了。
“薛总你承认吧,不就是因为看我漂亮才忍那么久的吗?更何况,我敢打赌,你已经对我产生好奇了,昨天什么人说的来着?对一个人产生好奇就是要爱上她的前兆。”
萧云温在薛粼面前邪魅一笑。
“我可没这么说。”
“意思差不多好吗?看我多会提炼中心要点。”
“嗯,你上学的时候语文肯定很好。”
“次次第一名的水平!当然好了!”萧云温得意洋洋。
“嗯,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