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变得安静,醉人的氧气又开始让李宸蓝的头脑混沌昏昏欲睡。
李鑫气焰收敛了一些,看着李宸蓝这幅样子,有些内疚,毕竟李宸蓝又不是薛粼,在这件事里是最无辜的,但是秉着对薛粼的讨厌,李鑫语气强硬同时又有些结巴道:“你怎么不说话。”
“你又不让提那个家伙。”
“现在可以提了。”
李宸蓝听到这便两眼放光,身子前倾手肘放在膝盖上,八卦谁会不爱听呢?
但李鑫接下来的话把李宸蓝给干沉默了。怎么会有人在床上做到一半突然就走了?这换谁都很气吧。
“你说,我才是她正牌女友吧,怎么一个电话就出去了?我提分手她连挽留都没有!你说!她是不是脚踏两条船了!”李鑫气得捶打沙发上的抱枕。
李宸蓝悄摸摸把其它还没被怒火包围的抱枕拿到自己背后,幸好她没放她的那些玩偶。
“这你就想多了,薛粼这家伙虽然渣吧但是绝对不会脚踏两只船,只会无缝衔接。”李宸蓝信誓旦旦地为发小的品德保证。
可是李鑫看起来好像更气了。
“那电话里的是谁!”
“不是,你不是和她分手了吗?怎么还追究这点小事?”
李宸蓝有些心虚地扣着沙发边缘的布料,电话那边的是谁?她当然知道是谁,几乎是雷打不动的,薛粼的一周女友,如果第七天之前薛粼没分手的话,那么当天一定会有一个人让她能够回家,并得偿所愿的远程结束这段恋爱关系。
“分手归分手,我一定要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然我不甘心,你有薛粼的电话吧,你打给她她一定会接的吧,现在打过去。”
李鑫焦急命令式的口吻让李宸蓝很不舒服,但是谁让是自己发小做错事了呢?搞得她也被连坐,道德上无法拒绝。李宸蓝还是拨通了薛粼的号码,在李鑫的眼神压迫下打开了扬声器。
“喂?干嘛?”
让两人都没想到的是薛粼沙哑的声音,显然非常疲惫,印象中薛粼是那种高精力人群,可以连着三天不眠不休处理公事,这让原本打算兴师问罪的李鑫都放软了态度。
李宸蓝察觉到了李鑫的松动。唉,这个心软的女人。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给你打电话了,你现在在做什么?怎么感觉这么累?”
薛粼也没多想,只密切地关注着薛潋的状态,应付道:“阿潋生病了。”
“哦,那你好好陪在薛潋身边吧,但记着也别把自己身体搞垮,挂了。”
薛粼看着手机中的挂断界面,有些无语。大半夜的李宸蓝发什么病?
这边李宸蓝打了个喷嚏。
该死,不会是薛粼这家伙在骂她吧?
“薛潋是谁?她妹妹吗?”
“对,亲妹妹。”
李宸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强调“亲”这个字。
大概是她作为旁观者,见过薛潋买通薛粼的同学在薛粼到班级之前就将她座位上的情书藏起来放学后交给薛潋而薛潋几乎是嫉妒又贪恋地一封封拆开读完然后满意地扔进垃圾桶的样子;
见过薛潋偷吻薛粼的禁忌场面;
见过她们姐妹二人不像姐妹的亲昵;
见过薛潋私下找过她警告她不要跟着薛粼叫她阿潋的郑重其事的样子。
“阿潋这个称呼只属于姐姐。”薛潋这样对她说道。
亲姐妹之间会有这种病态的占有欲吗?妹妹会像捧着神明的贡品一样捧着姐姐的脸轻轻地带着迷恋的表情落下一吻吗?妹妹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姐姐的恋爱吗?
薛潋对薛粼的感情已经超出了亲情了吗?是爱吗?薛潋爱上了薛粼?
李宸蓝常常会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一跳。
她尝试过提醒薛粼,但是薛粼不为所动,这不怪她,李宸蓝提的很隐晦,自己毕竟是外人,她还没有做好很大可能被薛粼单方面断交的后果。更何况薛潋虽然年纪小,但有时候看李宸蓝那阴恻恻的眼神属实让李宸蓝害怕。
“你怎么了?”
李鑫好心的询问将李宸蓝拉回了现实,这时李宸蓝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没什么,反正就是妹妹嘛,妹妹生病了姐姐飞奔回去照顾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李宸蓝不知道是在向李鑫解释还是在自我暗示。
薛家这点破事她是真不想管,但是没办法,谁叫她小时候就认识了薛粼和薛潋呢?无视可不是她李宸蓝的作风。
哇,她好帅的吧,像白骑士。
李鑫歪头看着李宸蓝,她总觉得李宸蓝很不对劲儿,但是没有多想。
“行吧,没有劈腿就行,照顾妹妹……这人还挺重亲情的。”李鑫嘟囔道。
李宸蓝被“亲情”这个词梗到了,但还是要装作没事的样子,转移话题佯装关心道:“你呢?”
“我什么?”
“和薛粼。”
“分就分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世界上那么多人,姐又不是非得吊死在她这一棵树上。本来就只有不甘心罢了,现在知道真相了我也没理由纠缠了,什么薛粼,去死吧!”
李鑫又恢复了平常自信的样子。李宸蓝冲她竖起大拇指:“鑫姐就是帅!”
替薛粼送走了这尊大佛,李宸蓝才再次瘫在床上。
好累啊,下次坚决不能让薛粼和自己朋友见面了,每次她们分手被折磨的大冤种总是她。
薛氏集团总裁办公室,李宸蓝窝在沙发上刷着自己的红稿,视奸一下粉丝对她的彩虹屁,等薛粼下班。
突然外面一阵吵闹声,接着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是气急败坏的李德民。
“对不起薛总我没拦住。”小助理无助地站在那,声音抖的不像话,生怕被迁怒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