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过片刻,一行人便到达了王府,王府倒是恢弘气派,可在此时也无差别的笼罩着一层死气。
鉴于无人迎接,杜佳时便自作主张地飘到了大门口,看到门口欠个缝,好奇地凑过去想顺着缝隙看看里面情况。
才刚刚离近,一双近乎无神的双眸赫然出现,吓得她一边嚎叫一边退回了白凛辰身边。
杜佳时的嗓门过于嘹亮,白凛辰扫过大门一眼,担忧问道:“出什么事了?”
不等杜佳时平复下来回答他,就看见大门被拉开了,一人匆匆小跑上前行礼。
这人虽然打扮得不至于说是邋遢,但也格外憔悴,发丝稍有些凌乱,看来是被折磨得毫无打点自己形象的心思了。
“卑职见过将军,王上已在徽音阁等候多时,请将军随卑职前往!”
白凛辰麾下的妖兵都被留在了府门处,只有作为副将的夏笙能随着白凛辰一起前去阁内面见益王。
当然,杜佳时是自由活动的,除了白凛辰谁也管不到她。
这么想想,忽然觉得如此存在还真是挺方便。
路上,白凛辰压低声音继续方才的话题:“你被什么吓到了?”
杜佳时讪讪道:“刚才扒门缝,谁成想那人也在门缝偷看,才把我吓了一跳。”
白凛辰轻轻叹了口气,略有些无奈地微微皱了皱眉,却明显隐藏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杜佳时敏锐捕捉到,唇角一抿,不由借机提议道:“将军,我去附近看看吧,万一能有什么新发现呢?”
白凛辰当即拒绝道:“不必了,这里未见得安全,你继续跟紧我即可。”
“……好吧。”
左右必得随行,杜佳时开始观察王府,她从前倒是没有机会来过王府。
王府自然要比将军府大许多,可如今借着月色却感觉不出来有多么华丽,不知是不是最近出了大事的原因,灯都未点几盏,如此显得格外阴森了些。
而且让她疑惑的是,白凛辰他们对明显的红光毫无所见,益王所说的妖异之象又会指什么呢?难不成他哪里异于常人,所以意外看到了什么?
也不知道那可能出问题的北石预警的是否就是兴泽城……
几人进入内院,好家伙,简直称得上妖山妖海啊。
除了领命在外的妖兵,其余的应该都挤在王府内了,好在王府大,要不都得站不住脚。
显然白凛辰和夏笙也被眼前这景象震住了两秒。
白凛辰的眸色很快恢复平静,他大概也早已有所预料,只不过亲眼见到时,还是有被无语到。
夏笙小声唤杜佳时,她飘过去时恰好听他捂嘴品评:“你看这堂堂王上的胆儿简直比芝麻粒还小。”
杜佳时很是赞同地点头:“可不。”
白凛辰瞥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两人的目光同时闪开,杜佳时心中默念,他们都沟通不上,各说各的,有什么好不乐意的。
杜佳时从前听说的,都是益王害怕自己亲爹,竟不知道他本身的胆子就如此小,这让城中妖民如何有安全感?
不过此王也并非毫无可取之处,他看任何人都十分平等,更不会仗势欺人,若真的受困有求于他,只要他能做到的都会应下。
心地善良,就是缺少身为城主的气魄。
众妖兵纷纷向白凛辰行礼,为他们让出一条路。
白凛辰大多时候都冷着一张脸,也不怎么说话,此刻只是点了下头,便朝着徽音阁阔步而去。
杜佳时比白凛辰先一步飘进了屋里,结果还是冲动了,没想到屋内还围了两圈妖兵,她差点和一个撞穿,不过有前车之鉴,她的身体下意识地闪到了对方头顶。
如此角度,很清楚地能看见一个手握双剑的瘦削身影在屋中央来回踱步,他的身旁还有一些妖侍,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五官都快聚在一起了。
益王的叹息声随着门开骤然停止,白凛辰迈进来的那一刻,杜佳时敢说这位益王的双眼绝对放光了。
而下一秒就证实她所见非虚,因为那光点不是其他,正是泪光。
益王撇开双剑,哭咧咧地冲上前,不顾形象地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喊着:“将军你可算来了!本王盼你盼得都茶饭不思了!”
白凛辰面色如常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夏笙很是贴心地扶住了差点扑空趴地的益王,恭敬劝道:“王上小心,您别着急,将军一定会帮您解决危机的。”
益王也不管抓没抓上自己想抓的人,泪眼看着夏笙点头:“好,来了就好,本王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不得不说,抛开夏笙这人性子活泼、喜好搞怪来看,那健硕的身姿也的确让人有安全感。
而白凛辰这位泼冷水专业户则直接开口道:“王上日后有事需得先禀报君上,否则我无法自作主张前来相助。”
至今,杜佳时已随白凛辰面见一位公主一位王子,比起其他人至少在明面上的毕恭毕敬,白凛辰即便称呼到位,却似乎并不怎么把他们看得多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