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嘴唇有意无意擦过她的脖颈,南月丹额角直跳。
陈临星瞬间不动了,但却没有挪开。
他现在干涸的厉害,声音嘶哑,“你今天是不是让庆姑姑给我了一碗参汤。”
“是有这回事。”南月丹如实回答。
屋内的气氛一时间凝固了。
沉默不语片刻后,他再次开口,“不要走,大夫治不了我这病。”
还有大夫治不了的病?
她疑惑看向他,“那谁能治得了?”
陈临星闷声吐出一个字,“你。”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治病了?
半个时辰后,
“陈临星,你到底好了没有?”南月丹拧眉红着脸,手里握着一块烙铁,灼烧着她手上每一寸。
“就快了....”陈临星额头抵在她肩膀处,声音干涸嘶哑,“月儿....”
南月丹此刻才后知后觉自己怕是上了他的当,他这哪是发了高热,他这是发情了!
她是让庆姑姑去送那碗参汤是给他补身体的,不是让他变成现在这样的。
她就算再傻也明白了陈临星是因为那碗参汤才变成这样的。
不知过了多久,俯在她身上的陈临星终于没了动静。
两人身上大汗淋漓,黏腻的挤在一起,陈临星喘着气,“我去叫人送水进来。”
南月丹没作声,整个人神思恍惚。
陈临星起身随手抄起衣架上的一件外袍,朝外吩咐了几句。
不久后,庆姑姑带人进来收拾,看到床间的凌乱,以及被褥上的那一抹血红。
这事怕是成了!
她日后也好给陛下一个交代了。
时隔一夜,陈临星再次被赶出了主屋。
经过昨晚一事后,南月丹现在完全没脸再见到他。
福叔有些愕然,随后默默的在偏房里添置了一床新的被褥。
——
闵公公近日失了恩宠,这是宫里上下皆心知肚明的一件事。
陛下身边换了人伺候,那人还是闵公公刚认的儿子元宝,平时看他机灵,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在陛下面前得了脸。
这地位日后怕是要超过闵公公,气的闵公公这几日都将自己关在屋里,许久都没出来了。
昭殿内,南司牧正衡量着几个人选,“元宝,你说朕到底该派谁去蓟州?”
送亲仪仗里可不止有闵公公的人,除了庆姑姑,南司牧还安插了一个人用来探查北疆的情况。
毕竟已经过了五年,陈临星和萧云峰两人如何,他在宫里也不能紧靠那寥寥几封书信判定。
在收到蓟州的第三封信,南司牧觉得派人去看看。
昌平侯和夫人算是不二人选,他们毕竟是陈临星的父母,又是从小看着南月丹长大的人,对她也是疼爱有加,现在又变成了一家人。
但昌平侯要是离了上京,朝内那些人的心思说不定该如何活络。
思来想去,他还是没定下人选。
他的老师萧太傅从前说过,做事情之前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在为陈临星的事情上他三思,在这件事上同样也是。
南司牧坐在这个位置上,便是注定会多疑猜忌,但太过优柔寡断,事事顺心那是不可能的。
他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眉宇间尽是愁绪。
研磨的元宝凑近,“陛下,元宝不敢妄言,可元宝心里确实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南司牧看向他,“谁?”
“是闵公公,”元宝话落便感受到了帝王的威慑,他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伏地,“陛下,公主在离开上京之前,闵公公想到公主日后在北疆那样的地方便是茶不思饭不想,奴才也是北疆那边的人,与蓟州相隔不远,来到上京才知道什么叫四季如春,这要是在让奴才回到北疆,奴才怕也是不适应的,况且是公主这般金枝玉叶的人。”
南司牧:“你是北疆人?”
“是,陛下,奴才的家乡是离蓟州不远的鄱镇。”元宝额头扣在地板上,“北疆长年风沙,寒彻入骨,平日里出门都是要带着东西才不至于迷了眼。”
闵生确实是一个不二之选。
他是从小跟在他身边的人,先帝薨世,母后也跟着去了。
那段时间他病了难受了,闵公公比他看的还仔细,有时候他病了不自知也是他看出来及时叫太医,一直陪着他。
他父皇后宫只有他母后一人,但他在外封地的皇叔倒是不少。月儿生性单纯,总有些不长眼的往她身边凑,也是他挡在她面前。
他对他们如何,他心里也清楚。
擅自做主在送亲队伍里面安插人这件事,他心里是对他有了些隔阂,但往日种种也不能全然不顾。
南司牧扭动玉扳指的手停歇,慢条斯理道:“起来吧。”
元宝应声起身,随后再次继续刚才的动作,缓缓的研起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