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将早就把自己憋晕乎的少年推开一些距离。

蝴蝶翅膀轻轻颤动，慕浅睁开了眼睛。

顾止偏白的脸颊已经染上了红晕，眼神中的迷离还没有散去。

慕浅欣赏着这别样的风景，殊不知自己也没有比顾止好到哪里去。

顾止小心翼翼的深吸一口气，试图不让慕浅发现自己的缺氧状态。

虽然有些掩耳盗铃的意思。

“你觉得，我们——”

顾止努力抓住残存的理智，试图确认两个人的关系。

慕浅看着这样的他，伸手点了点顾止的眉心。

“有些话，等你冷静下来再说。”

她了解顾止。

这样一个人，面对她的时候瞻前顾后，胡思乱想，必定不会如此潦草的就确认两人之间的关系。

顾止会害怕给她带来伤害，顾家那些人，顾止还反抗不了。

现在顾父不阻止顾止进组演戏，只是为了让顾止知难而退。

那个男人，在等着顾止回去求人。而能让顾止低头求人的，除了她妈妈，就只有自己。

更何况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顾止恐怕已经不再会因为顾母妥协。

慕浅从发现自己动心的那一刻就用了快一年时间将一切想的很清楚，不然也不会如此悲观。

“慕浅，你还真是永远这么清醒。”

顾止的意乱情迷结束的很快。

慕浅对他们的感情想了那么多，他有怎么会没有认真思考过？

“顾哥哥，我希望你快乐，不要折磨自己了。”

慕浅目光落进他的双眼，认真的说道。

顾哥哥？

顾止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他只比慕浅大了一个月，但是很长一段时间都试图让慕浅叫自己一声哥哥。

因为有了“哥哥”这个身份，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照顾慕浅。

在高中以前，顾止是真的把慕浅当妹妹。在慕家父母都在的时候，顾止甚至一度觉得自己就是慕家的孩子。

他是哥哥，慕浅是妹妹。

后来，慕浅失去父母，他也失去了第二个家。

如果当初慕父慕母没有车祸，顾止或许会一直把自己放在哥哥的位置上。

又或许是那时候年纪太小，还不懂什么是爱情，等到了年纪，他就会自然而然的爱上慕浅。

但无论如何，那些假如都不存在。

事实是，他们对彼此动了心，在分别之后发现，在重逢至今加深。

“如果是情哥哥，我想我会的。”

顾止嘴上不认输，身体却乖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半晌，顾止再次看向慕浅：

“在我摆脱顾家之前，你能够爱上别的人，我就祝你幸福，就像，你的爸爸妈妈那样彼此陪伴，一直幸福。”

直到死亡。

慕浅沉默了。

这还是顾止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慕父慕母。

顾止一直羡慕她的家庭氛围，或许是不想让顾止对于幸福的幻想破灭，慕浅一直没有告诉他那些残忍的真相。

“谢谢。”

慕浅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别哭。”

刚刚还试图说服自己大方的顾止瞬间慌了神，以为慕浅受不了双亲的离开。

“顾止，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不想结婚，这辈子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