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去,我给你做一顿大餐庆祝,好不好?”
安宸的念头就这么消了下去。
他没有权利这么做。
姜星言在做自己喜欢的事业,走自己想走的路。
他能做的,就是托举姜星言。
提供所有的帮助,替他将路铺平。
*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又急促,打破了原本静谧的气氛,也惊醒了短暂陷入安眠的天使。
姜星言弹坐起来,意识到自己竟然睡过去了,用力搓了搓脸,尽快恢复清醒。
“星言,是我。”
顾战战的声音穿过门板,清晰无误地传进来:“你怎么锁门啦?在干嘛呢?”
姜星言喊了一声:“师哥,稍等我一下。”
说完看向视频,低声和安宸道:“应该是海鲜宴做好了,叫我去吃呢。”
安宸颔首,柔声道:“去吧,多吃点。”
姜星言认真点了下头,正要关视频,又低声道:“安宸,我今天受伤了,就没有逞强去做菜。所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有空我再打给你。”
屏幕黑了下去,反射出安宸深邃俊美的脸,只是和从前不同的是,那张脸不再冷若冰霜,唇角噙着明显的笑意。
雪遇骄阳般的笑意。
安宸愣了一下,唇边的笑意非但没有收起,反而更深了。
不会带伤逞强做菜。
可上一次,这小家伙明明那么做了。
安宸从小到大,永远是被特殊对待的那个人。
每个人都费尽心思的讨好他。
但那些讨好,从来没有拨动过他的心弦。
除了姜星言。
他无比确定。
他想要姜星言的讨好,长长久久的想要。
*
与此同时,另一栋别墅二楼。
容新年终于接了何喻的电话,故作抱歉道:“喂,喻哥哥,这两天实在太忙了,才有空和你打电话,你不要生我气。”
原本空旷的仓库因为进了一批新货而显得拥挤狭窄,何喻穿着浅灰工装服,灰头土脸地躲在几箱货物后边,满是伤痕的手指夹着烟,终于听到了容新年的声音,眼底的阴郁消散了几分。
他哑着嗓子道:“不生气,只是很想你。”
明明不过几天没见,却好像隔了一个世纪。
何喻自己都忍不住自嘲。
自嘲,为什么会那么爱容新年?
容新年软着嗓子,坚定地回答道:“我也很想你!等我回来,我亲手下厨给你吃。”
“喻哥哥,你别不开心了,安叔叔肯定只是做做样子,很快就会把你调回去的。”
何喻轻嗤了一声,满脸怨愤。
他的年年还是太单纯了。
在他眼里,家人就是家人,不会有隔夜仇。
他哪里知道,安宸永远胳膊肘往外拐,永远把他放在最后!
他原本也以为是挂个名,封住大家的嘴,只要每天上下班来打个卡就行。
没想到刚到物流部第一天,那些人就使唤他去搬货。
他冷着脸警告那些人,得罪了他以后吃不了兜着走,结果那些人半点不带怕的。
物流部长当即表示,他不肯干活,不会勉强他,但会如实上报人资部,按旷工处理。
如果不是安宸授意,他们怎么敢这样嚣张?
为了不让安宸再抓到把柄去太姥爷面前告状,他只能忍气吞声。
仓库里最苦最累的活都是他干,短短几天,他的手已经伤痕累累,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不是疼。
他以前打人打得狠了,不慎伤到的几次,比现在严重多了。
就是特别憋屈。
何喻将烟头狠狠摁灭在铅灰色货架上,留下一个漆黑的圆点,像个微小的黑洞,会缓慢地、暗暗地吞噬所有。
等着,他一定会靠自己搏出一片天,然后将母亲的财产拿回来,再也不受制于安宸。
何喻转移话题:“年年你放心,我已经想到办法帮你了。”
容新年眼底划过一丝冷光。
这个废物是想证明,就算被安宸驱逐了,也照样能只手遮天吗?
先前安宸没插手,他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何况现在?
他才不信。
不过只要何喻还是安宸的外甥,就最好不要得罪,不然以后他嫁给安宸,成了一家人,不好收场。
容新年软着嗓子道:“喻哥哥,你都那么辛苦了,就别操心我的事了,我自己能搞定。”
何喻狭长的眼睛里划过兴奋的光芒:“年年,你就等着看吧。”
“这次一定打姜星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