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顶灯漫开一圈柔和光晕,将房内的气氛烘得十分温软,顾战战坚持要给他处理伤口,姜星言就不再推拒:“那你等我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
铃兰已经从挂在安宸手臂上变成了趴在他胸前,安宸修长的指尖正轻柔地给它顺毛,铃兰舒服的圆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姜星言眉眼间都是温柔笑意:“对不起,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回去后我请你吃饭。”
话音未落,冰凉的手机屏幕上,清晰反映出顾战战的八卦脸庞,语气足狭:“跟谁在私会?难怪急着赶我走。”
下一瞬,他就对上了那双淡漠的桃花眼。
顾战战眼睛瞪得比铃兰还圆:“........”
姜星言神色自然地介绍道:“师哥,这是安宸。”
“安宸,这是我师哥。”
安宸颔首,算打了声招呼,对姜星言道:“挂了。”
手机屏幕黑了下去,屏幕上依旧是顾战战目瞪口呆的脸。
姜星言的笑意爬上微扬的眼尾,低声提醒:“师哥,不上药了?”
顾战战像魂魄突然归体,抖了下,瞪向姜星言:“这这这这……你……他……”
姜星言伸手拿过桌上的小药箱,语气很自然:“景哥给我安排的员工宿舍就在他对门,走之前我拜托他帮忙照顾下我的猫。”
顾战战这才想起。
安宸的臂弯里,确实挂着一只溜圆的蓝金小猫,软萌的模样和他冷冽的气场格格不入。
顾战战松了口气,拍了好几下胸脯压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和安宸有什么呢,还好只是邻居!”
姜星言偏过头,疑惑道:“安宸怎么了,让你这么害怕?”
顾战战抽棉签的手一顿,难得脸色凝重:“我也是听人说的。”
“他十八岁的时候,自请收回海外分公司,那里可都是和安老爷子一同打天下的元老,没人把他放在眼里,最开始连门卫都能为难他。”
“他没有打退堂鼓,更没有向安老爷子求助。从底层做起,用了两年就爬到了管理层,然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些元老架空了。”
“坐稳位置后,他眼睛都不眨的把所有人清退,半个没留!现在的海外分公司,连个小小的前台都是他的人。”
“最夸张的是,他同时还在上学!”顾战战眉眼乱飞,又敬又怕,“那可是顶级名校,他还年年全A!”
姜星言心念微动,低声道:“他真厉害。”
顾战战捏着吸饱碘伏的棉签,绕着伤口外围轻轻向里点涂:“所以他这种人是绝不可能感情用事的,他的结婚对象,一定是能让安家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对这种人动了心,注定遍体鳞伤。”顾战战小心翼翼地给姜星言的腿缠上一层薄薄的透气纱布,“他在国外念书时,有个女生疯狂追求他,一直得不到回应。后来当着他的面割腕,哭喊着说不求在一起,只希望能够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他身边。”
姜星言眉梢微扬,抿了抿唇,轻声问:“然后呢?”
原书主角是容新年和何喻。
这些事,书里都没有提及。
姜星言很好奇,他想多知道些关于安宸的事。
“没有然后,他正眼都没瞧人家,转身就走了,绝不绝?”
姜星言摇头,不赞同地道:“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旁人更没有义务为她负责。她以死相逼来达成目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喜欢。”
“安宸才是无妄之灾。”
顾战战合上医药箱,抬眼直视姜星言,盖棺定论道:“你说的这些我都同意,但是以安宸的能力,只要随便吩咐一句,就能阻止那个女生自残,起码也能及时送医院,是不是?”
“可他就这样不顾对方死活,听说那女生等在外头,流了满地的血,被宿管发现,叫了救护车,才捡回一条命。”
“太冷血了。”
“你不要因为他替你照顾两天小猫,就觉得他心地善良,这种老男人城府可深了,你不是对手的。”
姜星言:“.........”
顾战战拍了拍姜星言的肩:“好了,等会出来吃夜宵,师哥亲自下厨。你太瘦了,得养胖点。”
高大挺拔的身影提着小药箱,脚步轻快地蹦跶出去。
姜星言这才收回目光,看向茶几上暗着的手机。
“师哥,你错了,安宸不是这样的。”
安宸不管那个偏执的女生,是因为安家家主,不会接受任何威胁。
所以对于真正想要的东西,安宸也不会因为任何外在因素而放弃。
他要做的,就是让自己成为...安宸想要的那个人。
*
偌大的办公室再次静谧无声,落地窗外,蓝天白云,阳光化作金粉洋洋洒洒,高架上的车川流不息。
铃兰扭动着小身体,凑到黑屏的手机前,“喵喵喵”叫个不停。
安宸将它举到和自己视线齐平的位置,冷漠的眉眼间漾开一丝极淡的温柔:“你还想和他打电话?”
铃兰歪了歪脑袋,软糯地“喵”了一声,像在用力点头。
安宸弯腰将它轻轻放到羊绒地毯上,再丢了个小球,让它自己去玩耍。
坐直后重新解锁手机,指尖在那只蓝金小猫的头像上停顿了几秒:【铃兰想你,明天再通个视频?】
姜星言很快回复了一个猫猫表情,头顶是一个大大的【好】字。
约定好了通话时间,安宸按下内线,张晨跃很快推门而入,等候他的吩咐。
安宸的神色回到了平日里的淡漠,连声线也平静无波:“通知节目组,明天晚上准备海鲜宴犒劳嘉宾。”
“苏月湾特产的椰子蟹....让顾战战去捉,保证安全的前提下,不准施以任何援手。”
椰子蟹体型很大,性情凶悍。
成年椰子蟹的重量可达到几公斤,最厉害的椰子蟹,钳力相当于一头成年狮子的咬合力,而且昼伏夜出,抓捕难度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