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重身体。”
“好,学长再见,天气冷,学长早点回家吧。”
出租车远去,温桦有些单薄的身影在路边静静伫立,看着远处的人来车往显得有些萧瑟。
不到中午席越就拖着箱子回了宿舍,只有一位室友在,他名叫李预,常年在宿舍窝着开黑,几乎宅得足不出户。
见他回宿舍,这兄弟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呦,这就回来了?不跟弟妹一起逍遥快活了?”
席越面色复杂,“我去打工了啊,什么弟妹。”
看他一脸坦诚不像作假,李预的手重新放回键盘上,他讪讪道:“还真是去做正事儿啊,这学期不久你就火急火燎地搬出去了,平时也不来宿舍,我们都猜你是不是撩上漂亮妹子了,见色忘友。”
席越懒得理他,因为他很快就有火烧眉毛的困难了,最近的一门考试是下周四的专业课,这老师的试卷题量大还不放水,紧接着周五下周一都安排了考试,甚至还有实操考试,他现在脑袋空空,恨不得生吞课本,吃过午饭就去图书馆闷着刷题背书了。
另外两位室友一天天在群里叫苦不迭,说回头考完试庆祝席越归来。
席越:顺便给各路神仙上上供保佑我不挂科。
范群:必须保佑404全不挂,我最近做梦都想去刨了祖师爷们的坟,告诉他们其实不用给我们留这么多知识财产。
杨励:我做梦梦到自己在考场上一个字儿也写不出来,救命。
李预:直接开摆。
其他三人:你给老子滚!
原因无他,李预虽然常年摆烂,即使考前依然开黑,每次考试也都能过,虽然分数不高,但是也不低,微妙地保持在一个大众区间。
席越跟班里同学们一番交流之后,把几门专业课的重点汇总成一个word,跟他的笔记一起梳理一遍,好歹不是一片空白了。
……
晚餐时温桦坐在餐厅,面朝厨房,想起有一次他们做饭时席越说,开始变冷以后天黑得很早,但是在厨房可以看到非常美的日落,温桦看着此时天际的一线微光,只能看到它转瞬即逝的凄凉。
天色彻底暗下来,玻璃上升起毛茸茸一层水汽,变成磨砂质感,模糊了窗外无数灯火,温桦把碗和盘子一个个从洗碗槽取出,擦干。
他关掉厨房灯前,久久凝视玻璃上铁画银钩的四个字,一枕黄粱。
睁开眼之后梦也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