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陈清序脸色热气就没下去过,不知道是失落气的还是其他。
看他那么大个架势结果只是亲一下额头,闹呢?
本来还在纠结要不要推开,结果给她整这一出。
侧头看他笑得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倒有点像游山君了,想到这她停下脚步:“今天我在医馆碰到沈觉谦了,他病还没好?”
“你去医馆做什么?”他细细看着陈清序的脸,急切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她怔愣一瞬回道:“我没事,看样子沈觉谦比较有事。”
他压下心里酸涩,这名字一听就是男子,又是从哪里跑出来的:“这谁?”
刚问出话就见陈清序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她说:“他不是你邻居吗?你怎么不记得了?”
“邻居,我哪里有……”话突然止住,眼中迷惑一闪而过,随后道:“是那个老爱追在你屁股后面喊姐姐的小孩。”
陈清序:“……”又加戏了。
“他还小,皮糙肉厚,生点病问题不大,你先说说去医馆做什么?”
“我只是去买点东西而已,”说着拉着白虎往小摊走去:“我饿了我们去买馄饨吧。”
二人并肩逛了一段时间,陈清序估摸已经出来很久了,便要提出就在此分开,白虎叫住她,从他背着的挎包里里掏出一个盒子,有些不敢看她,语气忐忑道:“这一路我都想给你,可我又怕你不喜欢。”
陈清序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朵莲花发簪,做得极为精巧,若不是现在是冬天,她都以为是白虎从河底给她才摘上来的,就是怎么觉得有点眼熟,还在花瓣尖描上金颜料?
见她皱眉,白虎心里发慌,像是站在悬崖处只差一点便会摔下去,粉身碎骨,几息后听见她说:“哇!白虎你手艺也太好了吧,做得如此逼真!”
她说完后便去看白虎脸色,刚刚只不过走神了,就见他表情惴惴不安,连忙找话夸赞。
这不就是那楚青松划船撒的花么,只是材质不一样,回想那时游山君说以后会给他一个更好的,没想到在梦里给上了。
不过她不喜欢复刻别人的,她嘴角一勾,凑近游山君耳边,看着耳尖越来越红,她轻笑一声:“我很喜欢,下次送我牡丹好吗?”
说话时热气呼在他白皙肌肤上,游山君瑟缩一下并未躲开,反而一手揽住她腰,另一只手环在肩膀将她抱入怀中:“你想要的我都双手奉给你,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
闻言她笑出声,腾出手回抱回屋,挪瑜道:“白公子,你什么时候对我感情这么深了?”
“阿循风姿,一见倾心,再难更改。”
她一时起了逗弄心思:“这不就是见色起意吗?”
“不是,”他执拗道,松开陈清序将她的手放在胸口,眼睛眨也不眨紧盯着她:“终有容颜逝去的一天,我会用我一生来证明不是见色起意。”
清晰感受到手下急骤心跳,一下又一下,陈清序猛得抽出,偏过头不去看他道:“一生那么长,谁知道会不会变卦。”
她这一转头错过白虎那受伤的眼神,她手微微发抖,此时心跳似乎与刚才白虎的心跳频率重叠,又听见白虎说:“若我变卦,那阿循杀了我便是。”
此话一出陈清序回头看他,只见他笑意敛去,眼底情愫翻涌却透出坚决:“那时的我已经不是我了,阿循不必心软。”
陈清序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她垂下眼尽力压制眼中湿意,闭眼呼吸几口气再抬眼时笑道:“说笑而已,这么严肃做什么?”
她抬手轻晃手中木盒:“这簪子我很喜欢,我就收下了,太晚了你回去吧。”
“我送你回去。”
“不必,青云就在那里接我,”说着抬头示意一个方向,白虎看去只见青云提着灯离他们不远,正欲开口,听见陈清序说:“我看着你离开。”
心意摊开他自是不舍离开,可他二人身份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而且他也是见不得光的,他必须往上爬,爬到最高才有资格站在陈清序身边。
看着他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人群中,青云走近:“县主。”
“游山君如何?”
“还在睡着,”听到她这么说便放心了,转身离开时随意一瞥,脚步一顿停在原地。
“县主?”
陈清序抖着声音:“你看看那个人眼不眼熟?”
“嗯?”青云看去,也是一僵:“怎么会?”
那人发现主仆二人看到他,迈着沉重步伐慢慢走近,他毕竟在战场上厮杀三年,小小迷药就能把他放倒,那也太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