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了?”陆聿昭贴着他的耳朵,用气声问。
秦归的呼吸更乱了,他没说话,只是侧过头,主动寻到陆聿昭的唇,又吻了上去。这一次,他少了些生涩,多了点被撩拨起不服输般的主动,甚至学着陆聿昭刚才的样子,轻轻咬了咬对方的下唇。
陆聿昭的呼吸骤然粗重,环在秦归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两人在昏暗中无声地较劲、纠缠,唇舌交缠的啧啧水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撩人。
不知过了多久,在又一次换气的间隙,秦归微微偏开头,喘息着,他看着陆聿昭,因为亲吻而泛着水光的唇瓣开合,声音低的说:
“陆聿昭,我需要你。”
不是“我喜欢你”,不是“我想你”,而是“我需要你”。简单,直接,却比任何华丽的情话都更动听,更有力量。它意味着依赖,意味着信任,意味着秦归将他划入了可以求助、可以依靠的范畴。他在被自己喜欢的人,真切地需要着。
陆聿昭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随即被汹涌的满足感填满。他凝视着秦归的眼睛,在那片清亮的目光里,看到了认真,看到了些许的焦灼,也看到了全然的坦诚。
“嗯。”陆聿昭应道,“你说。”
秦归似乎松了口气,他平复了一下依旧有些乱的呼吸,才开口道:“我想进学校实验楼A区,顶层,那些教授们的专属高级联合实验室和封闭试验区。”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我没有权限。”
他没有说要做什么,为什么要用那些设备。但陆聿昭没有追问。
他了解秦归。如果不是极其重要、且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的事情,秦归不会开这个口,不会说出“我需要你”这样的话。
而秦归来找他,是因为相信,他能办到。
陆聿昭几乎没有犹豫,只是略一沉吟,便道:“A区顶层……权限卡在几个学科带头人和校董会指定的安保负责人手里。临时权限申请需要至少三名正高级教授联名推荐,并且提前一周报备,用途审核极其严格。”他看向秦归,“你需要什么时候用?用多久?”
“越快越好。最好就这两天。时间……不确定,可能几个小时,也可能需要更久,要看数据分析和实验情况。”
“两天内,顶层,不受打扰的使用权限。可以。我来安排。你需要什么设备,提前列个单子给我。数据调阅的密级和范围,也写清楚。”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安排一顿晚餐。但秦归知道,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绕过严密的审核流程,拿到顶级实验室的不受限使用权限,绝非易事。
秦归看着陆聿昭在昏暗中依旧清晰坚定的轮廓,心头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似乎悄然落下了一些。他再次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仅是他喜欢的人,也是一个拥有着他难以想象的力量和资源的真正“陆家少爷”。
“谢谢。”秦归低声道。
陆聿昭笑了笑,抬手用指背蹭了蹭秦归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跟我不用说这个。”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不过,秦同学,下次有事找我,可以直接发讯息。或者……”他凑近,几乎贴着秦归的唇,用气声道,“像这样抓我进去也行。我很乐意。”
秦归的耳根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他没接这个话茬,只是移开视线,推了推陆聿昭:“该出去了。李贺他们……”
陆聿昭这才想起被自己随手关在外面的两位好友,他低笑一声,终于松开了环着秦归的手,却没有立刻去拉门,而是又快速地在秦归唇上啄了一下。
“讯息。”他提醒道,然后才转身,拉开了那扇厚重的安全门。
走廊里空空荡荡,早已不见了时瑞和李贺的身影。
而此时,距离安全门几十米外的校园主道上。
李贺一脸惊恐地抓着时瑞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不住地回头张望:“时瑞!时瑞!你看见没有?!他们真的不见了!就一眨眼的功夫!聿昭和秦归!那么大两个人!没了!这这这……这走廊不会有问题吧?我们学校那个传说……是不是真的啊?那位红衣学姐……”
时瑞右眼皮跳了一下,他面无表情地勾住李贺的脖子,半拖半拽地拉着他继续往前走,用他那漫不经心又带着点阴森的语气,慢悠悠地开始讲:“每个历史悠久的学校,都有它的传说。我们学校也有。最早建校的时候,这片地啊……听说不太干净。最早有一位学姐,她品学兼优,温柔美丽,总喜欢穿着一袭红衣,在傍晚时分,独自在图书馆后的回廊里看书……”
“时瑞!你闭嘴!我不想听!”李贺吓得汗毛倒竖,拼命想捂住耳朵。
“后来有一天,她忽然不见了。再被人发现时……”时瑞不管不顾,继续用那种幽幽的语调说着,成功将李贺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红衣学姐”的恐怖传说上,再也无暇顾及身后那两位“神秘消失”的好友,究竟去了哪里,又为何迟迟没有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