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前不久她还和他浓情蜜意,谈婚论嫁,现在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各自嫁娶。
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温燕。
周文生再忍不了了,冲上去一脚将温燕踹翻在地,然后薅着她的头发,将她拎了起来:“你这贱人!怀着孕都不安分,还一次找两个男人,你是不是没了男人就活不了了!”
怀孕?
张老太一下就捕捉到了关键词。
她朝温燕肚子上扫了一眼,然后转头,朝温乔投去求证的目光。
温乔摊了摊手:“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前几天,她突然跟孙大脚母子俩一起找我,说她怀孕了。只不过是真是假,我就不清楚了。”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天!温燕跟这么多男人不清不楚,你们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这谁知道?不过是谁的,都不可能是周文生的。”
“为啥?”
“害,就他那玩意儿,跟金针菇似的,怎么可能行?”
众人一听,纷纷笑出声。
尤其马翠花,显然把大家的话听进去了,盯着周文生的裤当,一脸狐疑:“周文生,你不会真不行吧?”
周文生的手背青筋暴起,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想让温燕死。
她下药算计他,逼他娶她,屡次害他名声扫地,他都忍了。
可今天,她竟然敢这么当众践踏他的男性尊严,就差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他周文生不行,根本满足不了她,所以她才会找别的男人。
失去男性功能后,周文生的心思本就一天比一天阴郁敏感,此刻更是直接达到顶峰。
他彻底爆发,死死掐住闻言的脖子,双眼猩红道:“贱人!我今天就弄死你,省得再去祸害别人!”
由于缺氧,温燕满脸憋得又红又紫,一双眼睛也止不住地往上翻,似乎马上就要喘不过气了。
大队长没想到周文生真想杀人,脸色一变,赶紧招呼人将他拉开。
周文生已经失去理智,力气大得惊人,可终究还是拗不过人多,被众人硬生生拉开了。
饶是如此,他还是不停地挣扎,嘴里也不干不净的骂着:“贱人,都是你害的,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
温燕捂着脖子,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给咳出来。
张老太啧舌道:“温燕还怀着孕呢,再怎么说孩子都是无辜的。”
刚刚还在旁边拍手称快的孙大脚,猛的清醒过来。
是啊,温燕还怀着孕呢!
她赶紧扑到温燕身边,小心翼翼的抚摸她的肚子:“对对对,孩子不能有事,这可是我老孙家唯一的独苗苗,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张老太声音蓦地拔高:“什么,温燕肚子里的孩子,是孙家的?”
周文生这个正牌老公,还没来得及反驳,一旁的王建国就率先大声嚷道:“我说了,这孩子是我的!我的!跟孙永贵那个废物没关系!”
张老太看看王建国,又看看孙永贵:“到底是谁的?”
王建国和孙永贵异口同声道:“我的!”
就连孙大脚,也拍着胸脯,底气十足地坚持喊道:“我家的!肯定是我家永贵的种!”
他们各执一词,周文生完全不参与,就这么一言不发站在旁边,眼里的阴翳却仿佛要溢出来似的。
张老太看得津津有味:“孩子只有一个爹,你们到底谁在撒谎?”
王建国扫过孙永贵的下腹,鄙夷道:“你一个太监,连个男人都算不上,怎么可能生得出儿子?温燕肚子里的,分明就是我王建国的种。”
所有人都惊呆了。
张老太更是瞪大眼睛,连眼角的鱼尾纹都撑平了:“你说什么,永贵是个、是个太监!!?”
众人纷纷复盘,提供线索:
“你们忘了?知青院着火那天,孙永贵被周文生从火海里救出来的时候,不光脸烧得厉害,裤当也乱七八糟的,估计就是那时候受的伤。”
“老孙死得早,现在永贵不行了,他们老孙家不就断后了吗?”
“我天,真是造孽啊!”
孙永贵承受着众人同情怜悯的目光,觉得脸皮被人撕下来,丢在地上反复践踏,眼底满是屈辱和愤怒。
张老太捋不清头绪,索性直接向孙大脚求证:“大脚,你儿子真不行了?”
“你们别听他们胡说八道!”孙大脚当然不可能承认,“我儿子好得很!不信、不信你们问温燕,她天天跟我儿子厮混,她最有发言权!”
张老太立马看向温燕:“大脚说的是真还是假?”
温燕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孙永贵到底行不行,你们不该问我,应该问他。”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周文生。
张老太差点惊掉下巴,语不惊人死不休道:“什么意思?难道、难道永贵喜欢男人,每次找温燕都是当幌子,实际上找的是周文生?”
温乔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是真没想到,张老太思想竟然这么前卫,能想出这么离谱的猜测!
更离谱的是,大家伙竟然还真信了,纷纷开始掰着手指头,回溯两人的时间线。
“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
“什么叫有可能?绝对是真的!不然就周文生那玩意儿,跟绣花针似的,怎么可能满足得了温燕?”
“啊这……怪不得我瞧着周文生细皮嫩肉的,跟个小白脸似的,搞半天,竟然还真是个小娘们。”
“不过你们说,男人跟男人,那档子事该怎么办啊?”
温乔听得津津有味,一双温热的大手突然捂住了她的耳朵。
温乔抬眸看向始作俑者,皱了皱鼻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干什么?我听得正起劲呢。”
陆淮川目视前方,抿唇一言不发,仿佛没听见她的话。
可周文生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觉得被温燕戴绿帽子,被大家嘲讽不行,已经够耻辱了,可现在被大家当成小娘们,被人造黄谣,猜测跟孙永贵有染,才是他最大的噩梦。
周文生再也忍不住了,嘶声力竭地反驳道:“胡说八道!都是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是小娘们?怎么可能跟孙永贵这种乡下泥腿子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