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得眼睛眯起:“这酱料酸甜开胃,薯条外焦里嫩,味道不错。你们也快尝尝!”
夏侯两人一点不客气,两人几下子就把曹操盘子里的薯条瓜分完了,曹操就让他再点几份。
王妍还没吃到呢。
王妍看着盘子里大个的汉堡,和整个的鸡腿,一时有点为难。
家里的菜,都是切成方便入口的小块儿,绝不会像这家店,直接一整个端上来。
她是在不知道怎么吃,为难了一瞬,决定起身去问店员有没有餐刀。
流民军没来之前,大家吃饭都是要用到刀的,这里应该也有吧?
果然,王妍一去问,店员态度很好地直接帮她把所有食物都切割成了小份。
等她重新坐定在凳子上,曹操几人已经吃了一小半。
曹操很是善解人意:“我们都是大老粗,吃饭快些,你慢用,这点可不够我们吃的,等吃完了,还要点呢!”
王妍知道他的好意,客气地笑笑,余光看见周围桌,大家都是直接拿着整个汉堡大口啃,倒显得她很矫情似的。
她微微咳嗽一声,转移注意力:“天人说测谎仪有局限性,但我自己觉得,测谎仪还是比县太爷断案准多了,至少有个依据。”
话未说尽,在座几人却没有不懂的。
县太爷查案,可不看证据,看谁有钱有势,看师爷的意见,看自己的心情。
冤假错案那都是常事。
几人也没有就这个话题多说,聊了几句葭萌最近新出的操行分政策,烦也吃得差不多了。
曹操和王妍抢着结账,在收银台却碰到两人,正在和店员扯皮。
一个身穿白色襦裙的女子,和一个年纪稍大些的老汉,正和店员商量:“伙计,纹银也不收吗?我这纹银成色很好的,你看看!”
老汉面色窘迫,从衣袋里掏出一锭银子,看起来确实好成色。
店员脸色为难:“老丈,不是我故意为难,而是咱流民军境内,早就不用白银和五铢钱了,不是成色的事儿。不论是白银还是铜钱,兑换比例不固定的,到时我没法和老板交代。”
“你出门左转,那里有钱庄,可兑换我们的纸币,让你女儿留在这儿,没危险的。”
那老汉一脸为难,显然是不敢把女儿一人留在此处。
他们都是外来的,他要是走了,女儿被地痞流氓占便宜怎么办?
虽然他们本就是伶人,但只卖场,不卖身!
曹操看了,就要上前,王妍一个眼神止住他,自己主动上前,热心道:“姑娘,老丈,你们是才来此地吧?我是此地的官员,你们若不放心,可以和我兑换这顿饭的银钱,然后出了门再一起去钱庄兑换。我们这里都是用纸币,确实不用铜钱和白银了。”
说着,她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币给两人看。
卞秀睁大眼,她之前就注意到大街小巷,任何地方,都有不少女子。
她一开始开以为此地民风开放,到处都是如她一般的伶人,但看着也不像。
这个女子,竟然是个官!
这太颠覆了,她愣愣地半晌没回神。
她和父亲是四处流浪的伶人,没有固定居所,四处卖唱,也是初到此地,找了个人多的食肆吃饭,对此地的了解,完全是一片空白。
王妍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情况了,给出时间让她们充分消化。
半晌,那女子才弱弱道:“不知此处是什么兑换比例?”
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王妍一笑:“我们这里,一两银子是十块钱……”
说罢又教她认纸币面额:“这个是一块的,这是五块……”
店员也在一边帮腔:“兑换比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变,前端时间一两银子九块的样子,今天还涨了?”
王妍点头:“我才从衙门出来,听同僚说了。”
卞秀看两人神态自若,店员也没反驳她说自己是官员的话,就知道大概率她还真是个官,至少,这里女子是可以做官的。
她有些激动,和父亲对视一眼,卞老汉点头,卞秀便拿出银子和王妍兑换了这顿饭钱的纸币。
因为手里没有恰好重量的银子,她还才包袱里拿出小称和剪子,称完剪了足量的银角子给了王妍。
王妍也好久没看到这玩意了,有种奇怪的感觉。
纸币还是方便多了。
王妍主动道:“你们办身份证没有?”
卞秀摇头,她们进城的时候听到指引了,但没有在意,她们本就是流浪伶人,在一个地方不会久呆的,何必多此一举?
王妍微笑道:“你们住店也是需要我们这里的身份证的,还是赶紧去办一个吧,晚上登记处下班了你们可就只能睡门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