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示意小山把孟烦了放下来,又把葡糖糖递给小山,让他喂孟烦了喝。
孟烦了喝了几口葡萄糖感觉好多了,喘着气:“谢谢,江,江大夫。”
他垂眸瞅了一眼葡萄糖,这可是市面上紧缺的药品,没想到她竟然有,还这么随便就拿来给他喝。
江云蹲了下来,上下瞅了乞丐一样的孟烦了:“你想过江,你可以来找我呀,我也想过江,咱俩都有脑子,还不信干不过一条江,”她指着孟烦了那干煸的身体:“你说说你本来就瘦,现在瘦的都成白骨精的儿子了。”
孟烦了轻笑不已,还咳了几下:“你的意思是我们团座大人是没有脑子的人了。”
“他顶多就算是一个莽夫,你才是聪明人。”江云说完总感觉背后阴风阵阵,她回头去看什么都没有。
孟烦了嗤嗤地笑了出来:“嗯,他是莽夫,”说完他看着扶着自己的小山:“你的伙计可真是深藏不露。”
看着貌不惊人,其实才是隐藏最深的人,他刚才压根就没看清小山是怎么出的手,那俩兵就被他卸了下巴和胳膊。
江云嘿嘿一笑,看了一眼不停地望着他们的小醉:“你宁可当逃兵也要过江,看来江对面有你的家人应该是你的父母吧。”
“这你都看出来了。”孟烦了苦涩地笑了笑。
“你爱的女人在这,那江对面肯定就是你父母了,难不成江对面有你的小老婆,值得你既当逃兵又丢了半条命,也要去救,那你可真够痴情的。”
江云好整以暇地看着孟烦了。
听到这话,孟烦了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出来:“江大夫可真会说笑,我连一个女人都养不活,哪敢再去养一个。”
“幺,莽夫来了。”
孟烦了说完就看到龙文章杀气腾腾地站在江云身后。
“哪呢?”江云转过身就看到龙文章整个人阴的像压着雷似的。
她急忙去看小山,小山给她个无奈的表情,她只得讨好龙文章:“龙团长怎么会是莽夫呢,他是骁勇善战的团长大人,是不是呀,孟烦了。”
孟烦了低头笑个不停,还不忘回话:“对,我们团长大人不是莽夫胜似莽夫。”
这丫头好会见风使舵。
这话还不如不说。
江云气恼地瞪了他一眼,就扯扯小山的衣服,轻咳一声:“既然龙团长来了,小山,我们走。”
她刚起身就被龙文章拽到怀里,她想挣脱开他,可实在是龙文章的力气太大了,只好恼羞成怒地拍打着腰间的大手:“龙文章,你又对我动手动脚的,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嫁人。”
“那就嫁给我们团长好了。”
江云没有听清这话是谁说的,就随口回了一句:“谁要嫁给他一个快四十的老男人了。”
哈哈哈……
后面传来压着嗓音的一片笑声。
江云被龙文章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视线,就从他腋下看过去,嗖一下又躲到龙文章怀里,抬眸瞅着他:“你怎么把你的兵都带来了,你是要哗变吗?”
“哗你个头。”龙文章被她说是莽夫,又被她说成老男人,气的在她额头上狠狠一戳。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小山:“身手不错。”
只怕小山的身手是三个董刀都打不过的人,平时他只以为小山就是一个会抓药的伙计,没想到还是武林高手,师父大人可真是用心良苦。
有小山在稍稍身边,他放心多了。
“那当然了,小山可是我师父留给我的贴身保镖。”
“贴身?”
龙文章眼神晦暗地看向小山,小山只是低头不说话。
江云才知道一时情急说错话了,就改口道:“保镖,保镖。”
龙文章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也放开了她。
江云立马往后退了几步,孟烦了笑着道:“我们团座大人喜欢让人在他三米之内,江姑娘你超了。”
这话江云没听到,她跑去喊上官和小醉去了。
“看来死不了,嘴又开始损了。”龙文章蹲在孟烦了身边,伸手就在他身上搜索着,果然搜出一封让他眼熟的家书。
孟烦了靠在小山怀里,只觉得这汉子身上好暖和,暖的让他不想起,就开始讥讽龙文章:“你还真是没脑子,人家江姑娘一眼就能看出我为什么非要过江,你偏要看信才知道,莽夫。”
龙文章瞪了他一眼,没跟他计较,摊开信纸一看,果然是为了他父母非要过江,气的他举着信封吼道:“你们这帮蠢货,以后谁还要为这种破事开小差,先跟老子打个招呼。”
没人理他,孟烦了轻声疑问:“你要干什么?”
只见龙文章一直瞅着向他走来的三位女子,可自己的眸光只停留在中间女子的身上。
她一身浅蓝色的裙衫随风舞动,在皎洁的月光之下如一朵绽放的山茶花,她绝美的脸上带着一抹浅笑,眸中闪烁着点点星辰般的明亮,那是他看到过天地间最为澄澈的眼睛,只要自己看到那双眼睛就会觉得心安。
龙文章淡定的回了一句:“过江。”
孟烦了不淡定了,就从小山怀里起来:“你要做周幽王吗?”
江云想过江,自己也想过江,这家伙既为心上人,也为兄弟,可真是不负佳人不负兄弟。
“做一回又如何。”龙文章站了起来,缓缓地向江云走去。
孟烦了挣扎着想起来,小山很有眼力见地把他扶了起来,小醉就哭哭啼啼地跑到他面前,开始关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