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她是几点睡着的完全不知道,导致早上醒来的江云严重有点睡眠不足。
她摇摇晃晃的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脑子一片空白,过了五分钟,她才彻底清醒过来。
床上只剩她一人,江云呆呆地看着身边空空如洗的位置,愣了几秒之后,面色淡然的翻身下床。
这样的场景早已习惯了,闺房里除了自己走路的声音,四周寂静的可怕。
她披了件外套去打开窗户,神情一愣:“怎么这么大的雾。”
眼前浓雾漫天,如柔软的白色纱帘,把整个禅达都包裹在一片神秘之中。
“这么大的雾,他怎么上南天门。”
江云挠挠头:“难道这就是他说的奇招。”
“算了,不想了,他自有办法。”
她摇摇头,就走出了房门,遇上了习惯早起的阿茶:“姑爷,出发了。”
“我知道。”江云揉了揉神情有点低落的阿茶。
阿茶看向她的肚子:“今天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了。”
江云温柔的地摸着肚子:“今天再不来,可能就是有了。”
这也是要给龙文章说的好消息,希望是真的。
阿茶扶着江云坐下,忧愁地看着浓雾:“这雾也太大了吧。”
江云也赞成道:“这雾的确是太罕见了。”
她在禅达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雾,她和阿茶要是站在里面都看不见彼此。
伴着大雾,她慢悠悠地坐在院子门口,接过阿茶递过来的油条开始吃早饭。
不大一会油条的香味引来了经常在附近转悠的野猫,两只猫穿过大雾径直走到她脚边,两只先后冲她“喵”了几声,歪着头萌萌地瞅着江云。
江云撕了几块油条放到地上,两只野猫立马欢快地吃着。
她轻轻地抚摸小猫的毛发:“好吃吗?”
两只猫只顾吃油条,压根就不搭理江云的问话。
江云又问:“烫不烫?”
两只猫还是没有回答她。
江云叹口气,身子往后一仰靠在门柱上,一个人对着满天大雾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大雾里传来脚步声,江云身子没动,原本不怎么动的眸子却动了一下,待那脚步声渐渐走近,她才看清是上官。
上官眼睛微微弯起:“地上不凉吗?”
“南天门上更凉。”
江云懒懒地靠在门柱上,整个人像被抽走力气。
上官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算不上笑,应该是十分的苦涩和无奈。
她也坐到江云身边,轻轻地靠在江云身边:“你说他们会活着回来吗?”
她俩的丈夫都上了南天门生死未卜,可她俩只能背靠背地慰藉着彼此。
江云心说,我哪知道。
她一直看着雾里,上官见她不说话,催她:“问你呢?”
“这得问上天呀。”
这是大实话,江云侧脸给她回了个笑容,大脑却还在想着。
雾也浓,人在里面,命运这东西吧,就像眼前这大雾一样,上下沉浮,措不及防。
倒是豁达,很像她的性子,上官随之一笑,拉过她的手握住:“我以为你会阻止。”
江云挪了挪身子,把脑袋靠在上官肩膀上:“我想阻止,可又不能阻止,不能阻止是因为他是军人,这是他的宿命,想阻止因为他是我的丈夫,有时候我会羡慕旁人,丈夫可以一直陪在身边,但我嫁给了军人就不能阻止,更不能拒绝。”
她非常庆幸在乱世遇见了他,她已经比其他女子幸运多了,嫁给了心上人。
上官把她往怀里搂了搂:“是呀,谁让他们是军人,我们嫁给了军人就要接受军人家属的命运。”
话是这么说,可当这一刻来的时候,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上官怀里很暖,江云不冷了,顺势搂住上官的腰:“上官姐姐,我是活不长的,拜托你将来照看龙文章一二。”
江云的身体状况,上官很清楚,可亲耳听到她这么说,她心里还是难受了起来,紧紧的抱着怀里小小的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