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文章成功地说服了麦克鲁留下来帮助自己的弟兄,可他自己却像被抽走魂的行尸走肉一样。
灰头土脸的一个东西,如果凭他现在的样,连虱子都不会被说服。他摇摇晃晃地在尘埃里走着,如同尘埃。
孟烦了还讽刺他:“瞧你那德行,软塌塌的跟路边的牛粪似的,我真奇了怪了我们这些人怎么就偏偏把命交给你这样的人。”
死啦死啦心如死灰:“我很想把命交给你,那是一件多省心的事,只要你别把它当成路边的马粪。”
孟烦咧了咧嘴,不再说话,坐着车渐渐远去,只留下龙文章孤独寂寞的身影。
他走在夕阳中,身影晃悠的让人心疼,仿佛要同夕阳一块消失一般。
“龙文章,你不要怕,你还有我,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摇摇欲坠的龙文章听到了江云的呢喃,寻着声音望去,他看见了爱的那个人儿,独自站在夕阳里,纤弱的身影被照的光芒万丈,这一刻他好想去抱抱她,让她的光芒驱走自己阴霾来温暖此刻有气无力的自己。
于是他转了方向,就往祭旗坡山下奔跑,快的夕阳都追不上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想要见她,马上,立刻,想要见她。
夜风微凉,月朗风清。
回雁堂小院,灯烛通明。
江云放下手中书籍,拿起一旁的金绣剪,重新挑亮灯花。
“阿茶,你先去睡吧。”
阿茶端着煎好的药朝正堂走来,听见呼喊,急匆匆用胳膊肘推开门走进来:“你把药喝了,我马上就睡。”
“你放那吧。”江云皱眉温声拒绝,她伸出手轻触碗壁,
阿茶端过来的路上被吹凉,这药汤尚有些汤手:“温度刚刚好,你快些喝了。”
“好吧。”江云拗不过阿茶,只好接过药碗一口一口的喝着。
正喝着,外头就传来一阵敲门的声响,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明显。
“定是龙团长来了。”
阿茶只好去开门。
江云几乎是跳一般站了起来,她拢紧外衫,疾步步出门。
夜色中,那一点手电筒光明暗闪烁。
一个人正大踏步,挑着这一星光明,从黑暗中脱身而出。
江云不自知地绽开一个微笑,她左手还撑在推开的门板上,右手拎着裙摆,是一个即将跨过门槛的姿势。
“龙文章。”
来人正是龙文章,他身上还是穿着军装,原本软塌塌的气势的他,待见到江云时,那软塌塌的气势瞬间就没了。
“稍稍。”
他把手电筒递给阿茶,伸出双手迎向江云,原本没光的眼睛现在亮的如同繁星。
“你怎么了?”
江云一眼就看出龙文章不对劲,每次他都是神采奕奕的,今天怎么给丢了魂似的,还有一种沉郁和悲伤。
龙文章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双手:“进屋给你说。”
他真有事?
江云随着他走进屋里:“你吃了没?没有让阿茶给你做。”
龙文章现在没有胃口,为了不让她担心,只好道:“吃了。”
他不算温柔的踢上门,扶着江云在桌前坐下,看到一碗中药,又蹙眉道:“你还没好吗?”
“这是最后一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