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语最后一个下来，踩着地面，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她轻微晃了晃头，想清醒一点。

晃了晃头，好像更晕了，用手扶住额头。

“不舒服吗？”

随着关心的询问，一双臂弯就扶住了她。

夏知语抬头，看到祁盛臭脸上关切的眼神。

恍惚间脱口而出：“你离开为什么不和我说？”

“对不起。”

“我不想听对不起。为什么？”

他声音闷闷的：“是我自私，又想当你最好的朋友，又想追求梦想，是我懦弱，怕你伤心，又怕被讨厌。”

夏知语皱眉：“你追求梦想，难道我会阻止你吗？”

“我就是知道你不会阻止，所以我不敢说，尤其当面说，我走了，肯定就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他说着说着泫然欲泣。

顿了顿，又补了句：“我后来又来找你，我都看到了。”

夏知语不理解：“看到什么？”

他语气委屈，“一个女生挽着你的胳膊，你们一起…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我都没挽过。”

夏知语无语：“那能一样吗，你是男生。”

“而且，你就来找我这一次，网上也不和我说话，我看你就是找的借口。”

祁盛忙着摇头：“没有，我后来又去找你好几次，我当时都想好了，有外人，我就把她挤走。”

声音越说越低：“但后来我也只是远远看了看。”

“为什么？”

他扭捏了一下：“你知道原因。”

夏知语想锤他，说话怎么说不清楚：“什么原因？说清楚，我没空打哑谜。”

“你知道。”他急切地说。

他蚊子般的声音：“第二次去找你的前几天，我Q/Q被盗了，有人用我Q/Q群发了张黄图，我挨个道歉了，但是你没理我，我以为你觉得我下流、讨厌我，不想理我。”

祁盛说出这么丢脸的过去，根本不敢抬头看。

夏知语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我不是装作没看见了吗。”

祁盛得了好脸色，又敢说了。

“其实，我第二次找你，看到你一个人的时候，我有点伤心。明明第一次过去的时候，你有朋友，我还挺高兴的，虽然不需要我了，有些不开心。”

“哦，知道了。”

夏知语心里偷笑。

她终于知道，高中放假，她莫名其妙在Q/Q收到一条匿名提问的原因。

——“你开不开心？”

她莫名有种直觉是他。

——“不开心。”

她回复。

祁盛在家看到这条消息，心疼得想要落泪。

想要安慰陪伴，又想到那条该死的群发黄图。

最终胆小的他，也只敢发条仅自己可见的说说。

喜欢一个女生，今天看见她一个人坐公交车，没有朋友陪她，好可怜(ノへ￣、)，Q/Q匿名问她开不开心，她说不开心，真的是心疼死了。

我看她一个人走路就心疼。

如果夏知语知道，肯定要评价一句，胆小鬼活该。

夏知语缓了会，感觉好多了，就挣脱祁盛的手，向门外走。

祁盛跟屁虫地黏上，献宝似地说：“开开好想你。”

“一会结束，你想去看看他吗？”

“你怎么知道他想我？”

“他看见你的照片就哼哼唧唧。”

“他怎么看到我的照片？”

“呃……不对，是视频，他陪我看综艺，是在综艺上的视频，你在里面。”

看他装模作样，没眼看的演技。

夏知语觉得他还是在音乐方向好好深耕吧。

夏知语出门就遇见仰春绿。

她面无表情路过所有人。

还是那个人，但是脸上一直存在的笑容消失了。

“你去吗？”祁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知语点点头。

她没回头，似乎听见身后祁盛偷笑的声音。

她的嘴角也动了一下，心情愉悦。

像他前采说的，她们只是遇到小概率事件的概率高一点，没什么特别的。

她心里有一个职业计划，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

宠物寄养中心。

“开开！”夏知语软软地叫。

开开欢快地跑到夏知语面前舞狮。

舞完，圆溜溜的眼睛亮得惊人，一圈一圈地围着夏知语打圈。

无视一旁高大的祁盛。

祁盛盯着开开绕圈，有些不开心。

臭开开，有好事一点都不想着主人，他也想贴着知语转圈。

祁盛干咳一声，找点存在感。

“你饿了吗？想去外面吃，还是家里吃？”

他有些按耐不住地开屏：“我做饭很好吃的，做的也很快。”

“在家吃吧。”

“好哦！”祁盛立即接话，“我送你们回家，然后我去附近买点食材。”

夏知语突然想起他在综艺里超市的糟心事，为了让自己吃饭更顺利一些。

“我和你一起去超市吧，开开在家等一会吧。”

“好。”

祁盛偷偷瞥了开开一眼。

臭开开，想不到吧，风水轮流转，在家等着吧。

祁盛推着超市的小推车闲庭信步。

夏知语在旁边指挥他拿什么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