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忆感觉自己非常难受。
这种感受是没来由的。一来,他总结过自己产生反应的原因,起因无一例外都要见过苏焕青,而今天他根本没去见他;二来,他方才明明一直在看奏章,批阅专心,效率满分,这样的情况下,某些东西产生反应是根本不可能的。
可他就是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不仅浑身发热,身体也不受控制。上一秒他还无比清醒,下一秒他就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变得一点也不正常了。
苏无忆的心情骤然变得剧烈,想见某人的愿望一瞬间强烈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以至于整个房间内的空气都发生了变化,常全德进门来帮苏无忆磨墨,一瞬间一阵阴风刮过,他寒毛倒数,连进门的动作都僵了一瞬。
“陛下可是哪里不舒服?”
“……”
苏无忆根本不想理他。但想到这人多半刚从苏焕青那边回来,于是问道,“她那边怎么样了?”
“皇后娘娘还在忙,应该是在试穿明日的服饰……”常全德眼观鼻鼻观心,“陛下要去看看么?”
“……不了。”苏无忆顿了顿,“她不许我去。”
是了。苏焕青要做什么,总归也是说一不二的。倘若苏无忆在一开始就和她提出自己的想法,那苏焕青可能会考虑,但既然现在已经事到跟前了,除非发生什么剧烈的变动,否则苏焕青当然不会随便改变计划。
且还是因为那种理由。
算了,就忍忍吧。若是阿青见他短短三日都忍不住,想来对他的信任度也会下降。
毕竟他答应了的。
.
到底是极为困难的一夜。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像生了什么大病一样。苏无忆察觉到自己比平日更无法自控地想要将那个人困在自己身边,想要那人的气味,皮肤,触感和温度。
……这不对劲。
如果是疾病的话,他就更不能去找苏焕青了。苏无忆咬着牙,他说不清这种感觉,年幼时被迫握紧刀刃屠杀旁人时也好,还是之后执行各种任务也罢,他总是很善于控制自己的身体,知道要如何在该做什么事时做什么事。
可现在,他发觉自己根本控制不住。
想见她,想见她,想见她。
这样的欲念甚至让他有些恍惚,等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快要走到门口了。常全德在门外下意识地问他是否有什么需要,苏无忆控制着声音把人打发走,掏出刀子,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
但手刚刚挥起,袖口滑落,露出手臂上的那个字迹。苏无忆犹豫一瞬,终究没有动手。
给自己一刀或许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清醒过来,但苏焕青会发现。如果他明天还想和她亲热的话,他绝对不能做这种事。
不…如果明天他的状态还是这样,他肯定不能去碰阿青……!
同理,他也不能在今夜表现出任何异常,倘若惊动了苏焕青那边,恐怕苏焕青会要求把封后的事后推。
但苏无忆是不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的。他就是忍,也要把这一切尽快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