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楚她究竟是用什么东西变脸的了后,荣雪卿一人没再乱翻。
深夜,面颊酡红的“瞿芙”由卫青跟一个男人争相搀扶下马车,他们刚从一处酒馆回来。
“我来……”卫春想自己一个人扶。
“我来!”身量更高的一个男人打掉他的手,强硬道。
“瞿芙”有些不耐地推开两人,自己往院子里面走,“你们俩都这样争一天了,偶尔小打小闹是情趣,多了就容易犯了。”
趴在屋顶的车元洲冷哼了一声,音量不高不低,刚好够让瞿芙听见。
她立马狗腿子地挪过来保证,“我这辈子肯定不会有别人了,你信我。”
但她没说,下辈子去了下个世界不能保证。
车元洲臭了一天的脸,在这时候总算好了一点。
不远处的玉郎冲着他们努努嘴,跟荣雪卿说:“这两人终于要和好了。”
荣雪卿竖起食指,“嘘!我要听她们说话,你别发出声音。”
她没了武功,五感自然不如这些习武之人。他们轻松就能听到看到的,她得屏气凝神全神贯注才可以。
“瞿芙”的厢房里,两个男人又在争风吃醋,她干脆把她们都赶了出去,准备自己清净一晚上算了。
房间里面没有了其他人,荣雪卿觉得是时候了,就拽了拽玉郎的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抱我下去。”
玉郎感觉有一位微弱的香风,吹得耳朵边上的皮肤都酥软了。
房间内,“瞿芙”正琢磨要不要“卸妆”。她今晚之所以把那两人赶出去,一是确实烦了,二则是也快到她固定卸妆的日子。
她走到梳妆镜旁边,将双手打湿伸到下巴跟脖颈的连接处,正准备“卸妆”,忽的从痛经里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瞿芙”猛地回头对上瞿芙,后者冲她找了个招呼,双手叉腰挑眉问道:“我是瞿芙,你呢?你本名字叫什么?”
八成像的两张脸面面相觑,“瞿芙”有点怀疑自己是真喝醉了,又或者是灵魂出窍了。
她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看得瞿芙来脾气了。
“喂!再看我要收钱了!我这张脸要你用了这么久要你一百两黄金不过分吧?”
“瞿芙”:“我买。”
瞿芙:?
“瞿芙”:“只要你愿意把你这张脸卖给我,一百两黄金,我买。”
瞿芙见这人是认真的,再联想到在库房里翻出来的那对不知道怎么制作成的人脸,只觉得不寒而栗。
她崩溃大喊:“卿卿!元洲!快出来!她好神经!我遭不住了!”
也就是这房间做了特殊的隔音处理,不然左邻右舍估计都瞿芙的声音惊醒了。
车元洲从房顶轻巧地跳下来,荣雪卿跟玉郎也在房间内隐蔽处现身。
视线范围里忽然又多了三个大活人,“瞿芙”终于反应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
“这话应该是我们问你吧?你冒用我的名字跟脸,你是什么人?”瞿芙反问。
早在从阴暗处出来的时候,荣雪卿就对这个冒牌货发动了【心法广播器】,结果这人跟她一样是我没有任何武功的普通人。
“瞿芙”:“我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了,我只记得怎样做人皮面具。”
荣雪卿跟车元洲对视,交换了一个同样疑惑的眼神。
这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如果是真话,那她这是失忆了吗?
像是猜到了两人心中所想,“瞿芙”继续解释道:
“我以前似乎在一个擅长易容的门派,可易容也是有后遗症的。如果换脸换得多了会容易混淆甚至记忆错乱,让人忘记自己本身的名字跟脸,就像我现在这样。
所以我后来没再用过易容术,只做些人皮面具戴着过瘾就行。我今晚本来是想摘下面具,看看我本身的脸长什么样的,都是你们来了我才没看成。”
另外四人:……
她这样理直气壮,丝毫不怯场的态度倒是让他们一时之间有些茫然了。
玉郎:“你不是说易容术用多了会混淆自身记忆错乱吗?那你怎么会记得你出自一个擅长易容的门派呢?你又怎么确定这个记忆不是混乱的?”
“瞿芙”这才注意到一直没怎么说话但英姿不凡的玉郎,她很是愿意回答俊俏郎君的问题。
“停止使用易容术后,会逐渐找回丢失的记忆,不然这种东西就该被列为禁术了。我这几年没见到几个值得我再用易容术的脸,你们四个倒是可以……”
“瞿芙”话说到一半,开始挨个仔细看她们四人,最后停在荣雪卿面前。
“你这张脸,因为没太多表情,初看没那么惊艳,只是让我觉得舒服。但看得仔细了,时间久了之后,越看越美。一百两黄金,卖吗?”
荣雪卿打掉“瞿芙”捏住自己下巴的两根轻浮手指,眉眼压得更低。
“你不会以为这样装疯卖傻我就能放过你吧?你冒用我姐姐的脸,在外面败坏我们绛朱阁名声的事情我们是时候好好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