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这住持一眼,就能感觉他是铁血手腕的武僧,物理意义上的铁血手腕。没被袈裟包主的那边手臂跟人大腿一般粗,光是站那儿就能给人十足的威慑力。
介于之前有了一个显山,荣雪卿对这个住持压根不抱什么期望,但对方刚一开口她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显山,我记得你这个弟子,一年前犯了错被我逐出去。现在你是打算背着我偷偷把人带回来?”
寇毅在见到住持的时候,就吓得连滚带爬爬到显山脚边上了,此时正整个鹌鹑一样抓着他的裤脚不敢抬头,只能看到一对大耳垂。
荣雪卿再看显山,惊奇地发现他也有着一堆大耳垂。
在这一刻,她虽然没有主动发动技能二,但技能二自带的敏锐观察力还是影响了她。
荣雪卿福至心灵地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寇毅是显山的私生子?
这样一来一切,倒是能说通显山为什么会那样护着寇毅了。
荣雪卿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吃瓜,好奇地一直打量寇毅跟显山,越看越觉得像。
等终于吃够瓜了,她才不卑不亢地请金顶寺住持到避开他人到一旁说话。
【宿主发动技能颠倒黑白——】
荣雪卿绘声绘色地讲述寇毅之前的行为对她们绛朱阁产生了多么恶劣的影响,又面不改色地开始瞎编自己是怎样发现寇毅跟显山可能存在血缘关系的。
住持听完眉毛都拧到了一起,整张脸都透露着一股“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怒气。
“荣阁主放心,最迟今天傍晚我就会给你个说法。”
荣雪卿冲住持行了个习武之人间的抱拳礼,“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住持给她跟玉郎安排了一间香客休息的茶室,等其他人都走了后,玉郎悠悠开口:“我看你还挺似乎享受这种颠倒黑白搅弄风云的感觉?”
荣雪卿:“什么颠倒黑白?我这是言明真相。”
另一边,住持将显山跟寇毅分别提到了不同的房间挨个审问。
住持先是去了关押寇毅的房间,他刚一进去,以前狠狠挨过他一顿打的寇毅就害怕地连连后退。
住持挤出来一个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吓人后才开口:
“显山说,你是他年轻时留下的孩子是吗?”
寇毅听完先下意识地猛摇头,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打量住持的脸色。
“如果这事情是真的,看在我跟显山的情份上,金顶寺虽然不能留你,但我可以为你在山下找个好去处。”
寇毅听完立马跪下猛猛磕头,痛哭流涕地求住持送他下山。
“我娘去世前才告诉我,我爹是……是显山大师。住持,求您救救我!我在绛朱阁不分日夜地伺候人啊,只是跟外面的人互通了两次书信就被她们抓住要杀了我……”
一个时辰后,住持又到了旁边关着显山的房间。
“显山,我还是才知道你竟然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怪不得你一而再再而三护着他!”
显山毕竟有这么大岁数了,他先是否认,然后又质问道:
“住持为何轻信旁人的一面之词?她们可有什么证据?”
住持淡定回看向他,说出了寇毅母亲的墓葬在哪儿,显山这才瘫软倒在地上。
“我……我对不起他娘……现在又……又护不住这个孩子……”
住持:……
说是傍晚前会给自己答复,荣雪卿也就随便找了本佛经在茶室看了起来。
堪堪过去一个时辰,金顶寺住持便风风火火过来,他把自己怎么诈话的过程简略说了一遍,然后满脸羞愧地跟荣雪卿告罪。
荣雪卿:“住持不必如此,是这两人自己的过错,跟寺内其他人无关。”
住持“诶”了两声表示赞同,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请求荣雪卿保密。
“武林大会在即,这件事实在不宜宣扬出去,不然其他弟子怕是……没有脸参加了。”
荣雪卿早就猜到住持会这样说了,她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布帛,依旧让住持代为见证,写明事情经过,再让寇毅显山过来签字画押,这事就算结了。
完事,住持跟寺里另外两位德高望重的大师一起,恭恭敬敬地将荣雪卿跟玉郎送下山。
走到山脚下时,玉郎好奇地问荣雪卿:“你让他们都写这些东西是为了当证据还是干嘛?”
荣雪卿甩甩头发,“绛朱阁那些人云亦云的传闻,说不定就是这些人传的,我有了他们的把柄,他们才不敢再来找我的晦气。”
玉郎看向不远处的瞿芙车元洲,还有那个想要拽瞿芙胳膊被车元洲一把打掉的俊秀男子,斟酌开口:
“或许,有些并不只是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