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上摸爬滚打风餐露宿了几天后,荣雪卿感觉自己身心都疲惫到了极限,这时候如果能够烧一锅热水让她洗个澡,她干啥都愿意。
“找找这附近有没有大锅之类的,我想烧水洗个澡。”荣雪卿声音急切。
孟栀雨跟瞿芙立马眯起眼睛在山洞内摸索起来,还找真让她们找到了,不止有大铁锅,还有个能容纳一个成年人泡澡的木桶。
说干就干,荣雪卿将大锅放在泉眼下接水,又跑到外面抱了一捆柴进来,在这块位置也生了个火用来烧水。
之前她就想这么做了,但又担心山洞不通风,等下三人都憋死在里面。
但刚刚在泉水那里,荣雪卿感受到了风,那就说明整个山洞不止门口那一个通风处,再生一个火堆应该问题不大。
这个过应该就是专门为了烧水准备的,特别大,孟栀雨担心荣雪卿等下端不起这个锅,还在山洞内又翻出来一个打水瓢给她舀水。
“今天太晚了,我跟芙芙擦一擦就睡觉了,你不要洗太久小心着凉。”
隔着临时拉起来的薄布,孟栀雨不放心地叮嘱荣雪卿。
荣雪卿答应说好,身子又往温暖的水里面沉了沉。
从刚脱衣服开始,周围就没有再出现过数字标识,应该是开启了某种类似于隐私模式的屏蔽功能,所以泡澡最后一重顾忌也没有了。
她刚刚烧水的时间还翻出来一块肥皂,闻起来还挺香,应该是从山下买回来的。
看来这个大当家应该是个还挺爱干净的人,荣雪卿在心里想。不过这个木桶应该是大当家以前用的,刚刚还是太着急了,应该仔细擦洗干净再跑进来的。
一直泡到水温有点凉了,荣雪卿才恋恋不舍的起身,贴身衣物她刚刚就着水搓洗过,这会儿也刚好烘干,穿在身上感觉人都轻快了不少。
荣雪卿心满意足地准备去睡觉,但是绑头发的头绳却找不到了,她只好举着火把又到处找了起来。
忽然,她发现这里墙上有块泥巴的颜色跟其他地方似乎有些不一样,她觉得可能是自己的头绳,于是伸手去摸。
结果那块泥巴摸起来触感竟然跟木头一样,而且她用力一推那块木头一样的泥巴竟然360度转了个圈,露出里面藏着的一把土制手枪。
前两天的枪声仿佛还在耳边,荣雪卿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碰这手枪。
这里怎么会有这个?
不对,应该是这把枪为什么在这里这么久都没有被发现?
难道不应该是大当家前脚刚咽气,后脚立马就有人来这山洞把东西收走吗?
也就是这时候,荣雪卿忽然想明白了前两天一直困扰着她的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抓野猪那天明明开枪了,下山后却没有一个人问她们枪声的事情。
当时她以为是九星寨的人都猜到了熊三随身带着枪,现在想来,应该是所有人都默认是她这个大奶奶继承了死去大当家的枪。
而且,荣雪卿不认为那些人是老老实实地让她继承这把枪的。
说不定,在他们不在这山洞里的时候,早就有无数波人马偷偷跑进来翻过来。
想到门口那形同虚设的木门锁,荣雪卿冷着脸将手枪拿了下来,打算等下藏在枕头底下,之后都贴身携带。
次日,瞿芙跑去大山洞帮忙做饭,只有孟栀雨跟荣雪卿在洞里,门外有个生面孔的男人敲门。
“大奶奶,我们二当家身上疼得紧,想喊你过去说说话。”
“不去。”荣雪卿毫不客气地拒绝,“我又不是医生,跟我说话有什么用?”
“这个……我们二当家说,你是大学生懂得多,一定懂些医学常识。”
果然是谁带出来的人就像谁,罗勇的手下跟他一样油嘴滑舌。
荣雪卿在心里猜想罗勇应该是想打听一下黑熊寨的事情,正好自己也想警告一下她。
荣雪卿让人在外面等着,她回去将刚刚还藏在枕头底下的枪收到了皮袄内侧,虽然腰间已经有一把匕首了,但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另一边,罗勇趴在床上哎哟哎哟哼个不停,又问手上荣雪卿怎么还没来,得到已经派人去请了的回复后嘴里还是不干净地骂了几句类似于“小娘皮”之类的话。
在他看来,这个荣雪卿真是不知道好歹,自己都在打猎行动里“光荣负伤”了,她怎么都不知道带着好酒好肉过来探望一下自己。
罗勇在心里想,等下人来了,他一定要替死去的大当家狠狠训斥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他在心里幻想着荣雪卿被自己骂得狗血淋头却不敢还口的画面,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手下已经出去,站在身后的人无知无觉变成了一个女人,直到透着寒光的刀刃比到了后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