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龙眼神闪烁,他压根没想到还有付款记录这一茬。
“是在我这儿买了又怎么样?我这儿每天有那么多人买鸡腿,怎么就她孙子吃了有事?谁知道是不是自己在家吃坏了肚子赖我身上。”
“有些人……吃……你的……鸡腿……没事,是……因为……因为你……在里面……放了……大量……止泻药。你……要是……要是……真的……清清……白白,就……就把你……推车……下面……的盖子……打开……给……给大家……看看,那里……还……还有……一包……没用完……的……止泻药呢!”
王志龙当然不愿意自己打开给别人开,但他不愿意,围观群众里就有住在附近家里还有孩子的人。
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两人拦住王志龙,两人上前就把推车盖子打开了。
“嚯!还真有呢!只是这包装上的字迹已经晕得看不清了!”
“看不清没关系,让这小子自己吃两口就行了。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吃!”
两人找到了王志龙没喝完的半瓶矿泉水,往里面狠狠倒进去小半袋粉末,还贴心地晃匀了才拿给王志龙。
“来,喝吧,是你自己喝,还是哥几个喂你呢?”
王志龙望着那瓶不明液体,狠狠咽了口唾沫,讨好道:“几位大哥,你们就别吓唬我了。那就是调味料,我这嗓子不行,喝不了这玩意儿。”
一个花臂中年男人冷笑一声,“你不能喝这玩意儿?那你是怎么敢放在我闺女吃的东西里面的?”
男人说完这句话,直接拿过水瓶,捏住王志龙的下巴就往里面灌。
“给我老实喝完,不然就不是让你喝掉那么简单了。”
王志龙听见这句话,再也不敢挣扎。他被呛得鼻腔里都是这玩意儿了剧烈咳嗽,几人也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愣是把拿一瓶都灌完了才把空瓶捏爆狠狠扔在地上。
“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看你还敢不敢赚这丧良心的钱。”
王志龙狼狈擦掉脸上的不明液体,连连点头,还惦记着想把自己的推车推走,以后好换个位置继续摆摊却被赵迎春拦住。
“我联系的城管大队,马上就要过来了,当然,你也跑不了。”
王志龙一听这话怎么可能不跑,他当即撒丫子狂奔,沿着上一次他成功逃跑的路玩命跑,丝毫没注意到在他身后,荣雪卿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王志龙凭借经验,七拐八拐绕到了一条没人的小路才停下。他扶着墙身上抠自己的嗓子眼,想把刚才喝下去的那些吐出来,但没什么作用。
“草!”他大骂一声。这么多止泻药喝下去,他接下来一个星期都得便秘!
王志龙看了眼自己手机余额,只剩下几十块钱,干脆回家喝点水对付算了。
结果刚到家就被来找他的警察拿下,他大喊“冤枉”,两个警察却悠悠回道:
“是不是冤枉跟我们回去就知道了。”
王志龙还不知道,他当初喝完酒后吹过的那些牛,自己在哪些地方骗了多少个冤大头,又在哪里抢了哪个小姑娘的钱,都被杨大宇当成了戴罪立功的机会,吐了个干净。
之后,他有的是时间在监狱中反省自己的犯下的罪行。
另一边,城管把王志龙的摊子拖走,还顺道查了旁边自己卖小吃的摊子,确定其他人都证件齐全才放心地离开。
几次下来,地铁口的人已经彻底记住荣雪卿的脸了。
再也没有人敢因为她年纪小,就轻看她,甚至有人跃跃欲试想请她算一卦,但荣雪卿已经被赵迎春拉着走了。
“我拉你走,你不会怪我拦着你赚钱做生意吧?”赵迎春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不会,我现在……不愁……没……没客人。”荣雪卿笑着回答。
赵迎春也觉得是自己有些瞎操心了,但还是叮嘱道:“那块位置一般都是些孩子家长,或者老头老太太什么的,而且城管还经常过来查,你要不要换个位置摆摊?我可以给你找找。”
荣雪卿但笑不语,赵迎春则觉得自己让人家不要去那边摆摊像是因为那是自己管的区域,有些尴尬地解释了一路,直到把人送到家门口。
那是一家装潢非常温馨的小店面,虽然不临街,但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花草草,往里面看还有很多满是小巧思的物件。
“要不要进来看看?”孟栀雨从店门后探出头,笑眯眯地问赵迎春,他身后还站着一个小小的脸上戴着大大墨镜的瞿芙。
“我一般……就……就在这儿……二楼……给人算。”荣雪卿指指楼上。
赵迎春“啊”了一声答应过来,回头看看荣雪卿再看看孟栀雨跟瞿芙,笑着夸道:“你们三个真是一个比一个漂亮呀,店里也漂亮,刚好我挑点东西回去。”
赵迎春在工作室一楼细细地逛了一圈,最后买了一个忽略样式的挂坠,一个小摆件,还有两盆看起来小孩会喜欢的多肉。
孟栀雨负责收银,结账时报了一个让荣雪卿吃惊的数字,这价格完全就是黑商来的。
等人走了孟栀雨才用一种“这你就不懂了”的眼神看荣雪卿,并解释道:
“你是真不了解外面的行情啊,什么东西粘上‘玄学’两个字身价都得翻好几倍,咱们这都是良心店了好吗?”
荣雪卿半懂不懂地点点头,决定后天去找祁珩的时候,也要像孟栀雨这样大胆报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