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孔雀最先“噗嗤”笑出声,然后所有人都憋不住了开始哈哈大笑。
润生又气又恼,他望着逍遥门这些人因为大笑而抖动的仙气飘飘的浅色衣摆,再看向自己粘上了泥土的鞋靴……
强烈对比让他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于是一脚踩在了那朵野花上,还犹嫌不够似地狠狠碾了两下。
润生已经做出了自己觉得最凶狠的表情,但因为年龄小,脸上稚气未脱,在逍遥门的人看来更像是个孩子在耍脾气,于是笑得更加放肆。
只有听水注意到了润生的情绪,他安抚性地在拍拍他的肩膀,挡在他跟逍遥门众人面前。
“诸位少侠见谅,我这位小师弟率真惯了。比赛要紧,我们先去忙了。”
听水嘴上说着见谅,却丝毫没有要让润生道歉的意思,自己行礼也敷衍至极。
逍遥门的人当然也感觉出来了,但这事可大可小,他们真要计较又显得是自己小气了跟个孩子计较。
如果放在之前,粉孔雀肯定还要继续挑衅两句,但他上次在荣雪卿那儿吃了亏,稍微治好了一点这个臭毛病,只是用眼神鄙视了两个秃驴一通。
两边虽然闹了不愉快,但谁都不愿意先离开这个林子,继续埋头苦找,都不再闲聊。
就在林子里安静得都能听到鸟叫时,润生嘴里咬着一块赛牌从树顶滑了下来。
他落地之后难掩兴奋,把赛牌抓到手里欢呼地朝着大师兄那边跑。
“师兄!大师兄!我找到啦!”
听水定睛一看,发现润生手里的那块赛牌竟然还是唯一一块玄铁铜牌。
他看到了,逍遥门的人自然也看到了。
玉牌抢起来或许有些丢人,需要掂量一下,但铜牌代表得意义完全不同了。
粉孔雀是逍遥门这次来的人中年纪最小的,所以他对润生下手也是最没有心理负担的,看清楚润生手里的铜牌后就收敛了自己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直奔他而去。
润生之前听说过夺牌赛会有人从别人手里抢,包括刚刚听水也是这样说的,但知道跟经历是两码事,而且他才刚拿到赛牌,逍遥门这些人竟然毫不犹豫就出手了。
14岁的小和尚第一次对寺外世界的险恶有了一定认知。
润生一边借着地势跟树逃窜,一边将赛牌塞回胸口藏起来。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再这样嘚瑟了。
润生个头小,在这种地势里跑起来非常有优势,而粉孔受限于那宽大潇洒的衣袍,追起人来很不方便。
见追不上人了,他干脆不追了,狠心从自己的羽毛扇上拔下来一根羽毛朝润生飞掷出去。
听水没法眼睁睁看着润生受伤,也丢出一块石头打掉粉孔雀扔出的羽毛。
他一出手,就意味着这不再是两个小师弟之间的事情,而是两个门派的事情,逍遥门的其他人再出手也就没有了负担。
润生已经窜到了听水身边,把赛牌塞回他手里。
“跑!”
听水只说了一个字,他们只有两个人,而且都没带武器,就算要打也得找到门派中其他人才可以。
金顶寺的轻功放眼整个江湖都是顶级的,但两人之前体力消耗太大,尤其是润生,跑起来十分吃力。
听水要时刻留心润生,保护他不让他被逍遥门的人伤到,也没法跑太快。
逍遥门几个大弟子也注意到了,于是有意识地把他们往死路上赶,想要逼停他们。
听水能猜出他们的计策,但却没法不被牵着鼻子走。
终于,双方人在一处石壁前停下,对战一触即发。
粉孔雀努力喘匀了气,摇着团扇嘲讽听水。
“跑的再快有什么用,还不是落在了我手里。你就算再能打还能一个打我们一群吗?劝你乖乖把赛牌交出来,还能省点力气。”
润生急得直跺脚,拽着听水的胳膊说:“师兄要不你自己先走吧,他们总不至于把我杀了,你快跑。”
粉孔雀又拔下一根扇子上的羽毛,飞掷在润生旁边的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上,石头瞬间裂成两半。
他冲着润生粲然一笑,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那可说不好。”
听水将润生护到自己身后,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样处理这样的场景。
打也能打,但肯定是一场苦战,而且如果险胜后其他门派听到动静过来,他们照样保不住这块铜牌。
就在听水额头都已经急出汗的时,高不见顶的石壁上方跳下来两个人,仿佛凭空出现那般。
“一打十你们自觉胜券在握,那加上我们两个呢?你们逍遥门还剩多少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