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承面上笑意盎然,缓缓开口道:“今日讲的书名字叫‘游梦记’,说是一个名叫齐迹的男子,酷爱游山玩水,好在家境殷实,又无杂事烦身,一年里有八九月都是在外游玩,这一日听人介绍来到了一处名为分界山之处,山上风景如画,山峰叠峦,云雾缭绕,仿如仙境,当真是名不虚传,齐迹与小厮顺着小路盘旋而上,越发走的深了,在山脚下时明明晴空万里,到得山里却突然乌云密布,雷电交加,暴雨倾盆而下,齐迹与小厮被雨迷了视线睁不开眼,不慎脚下打滑滚下小路,竟是与小厮走散了,好在爬起来之后发现雨势减小,便寻着路准备下山,不想还未走几步,一个响雷便在眼前炸开,直把齐迹惊的心中狂跳,定了定神,再要前行,却发现一件怪事……”
萧璟承的声音低沉醇厚,故事又讲的栩栩如生,直把明月的心神吸引住了,见萧璟承停下,连忙问道:“什么怪事?”
萧璟承低声笑了笑,却不敢吊明月胃口太久,接着讲道:“那齐迹见方才被雷打下的地方,似乎是有了一道透明的屏障,这边雷电交加,那边却风和日丽,齐迹心中啧啧称奇,却也是个胆大的,竟用手去触碰那道屏障,却不想那屏障竟如一道门一般,齐迹先是手,再是脑袋身子,都伸了进去,待整个人都进去后,再回过身来,那道屏障竟消失不见,身处之地阳光明媚,并无风雨,虽是山上却分明不是分界山的风景了,齐迹这才觉出心慌,忙双手在眼前胡乱摸索,想要找到那屏障再回分界山,却哪里摸的到了?正心慌时,却听见有兵器相交之声不绝于耳,显然是有两方人马正在交战,齐迹尚未理清当下处境,哪敢惹事?慌忙寻了树木密实之处藏好,不多时那交战之声逼近,齐迹忍不住好奇,偷偷探头看去,这一看之下更是惊奇,只见交战双方之人虽都是成人面貌,但却都是身高不过一尺的小人儿,齐迹越看越发惊讶,不觉中整个人都从树后出来,交战双方的小人儿被惊动,齐齐住了手回头望着他,他刚要开口,却不妨一个拿着长矛的小人儿大叫一声‘啊呀,不好,巨人国的蛮子来了,’不过一瞬间,方才还在交战的双方人马齐齐溃逃而去……”
萧璟承足足讲了快半个时辰,才笑道:“好啦,今日先讲这些,那齐迹暂且留在了小人国中做客,欲知后事如何,且待明日再讲!”
明月虽听的意犹未尽,却也知道总不能熬夜讲故事罢,便好脾气的应了,闭上眼睛,没多一会儿就睡熟了。
萧璟承看着明月毫无防备的熟睡模样,只觉心中庆幸,明月平日里虽是一副冷静清醒的模样,到底还是不谙世事的很,自己不过是给讲了几日趣事,便让她放下了心防,好在明月以前未遇到京都那些满肚子花花肠子,惯会装模作样哄小女娘的世家子,若不然以明月的单纯,岂不是要让人骗了去?
只要想到这种可能,萧璟承便感觉心肺都要炸开,好在以后再不会有那种可能,往后余生,明月都将是自己如珠如宝般放在心尖上的人,稍稍平复了心情,才渐渐睡去!
第二日天气果然不错,两人用过饭收拾妥当后,明月便给萧璟承穿上外衫,想要推萧璟承出去。
轮椅推不进里间,外屋的门口又有门槛,空轮椅明月还能抬起来,若是萧璟承坐上,那是万万抬不动的,若是不慎弄翻了轮椅把人摔了就更麻烦了,明月索性把轮椅推到外面门口那里,准备把萧璟承背出去。
萧璟承看着明月单薄的后背心下一滞,便要打退堂鼓,明月可不容他退缩,抓过萧璟承双手从自己肩上绕过环在身前,怕背摔了萧璟承,又事先准备了布条从两人腰间穿过系上,绑在了一起。
都准备妥当,才摇摇晃晃站起身,一路扶着墙壁,撑着身子,一步一步往外挪去。
萧璟承本就身材高大,又经过了两个月左右的调养,身子已经不是明月刚来时那般瘦削模样,从炕边到门外轮椅的这一小段距离,明月背着萧璟承走的很是吃力,两个人一起摇摇晃晃的,好在并未摔倒,待到把萧璟承好好的放在轮椅上,明月又蹲下身把萧璟承的双脚抬起放好。
萧璟承见明月满头大汗,胸口喘息起伏,便知她累坏了,眼见她蹲在身前为自己摆放双脚,忙抬起手,用衣袖为她轻轻擦拭头上的汗水。
明月抬头笑道:“没事,我喘口气就缓过来了,”又站起身问道:“你看,在屋里和在外面看院子的感觉不同罢?”
萧璟承抬眼环顾一圈,院子里干净整洁,菜地里绿意融融,一群小鸡挨挨挤挤??的就在不远处,似乎是从窝里冲出来,又发现不认识眼前人,所以不敢靠近。
明月站在旁边满是笑意,伸手从一旁抓过一把米糠递过来,萧璟承接过,扬手冲着一旁迟疑的小鸡崽撒过去,一群小鸡立马撒欢似的争抢着跑过来,待把地上米糠吃个干净,便都围着萧璟承叽叽喳喳个不停……
萧璟承抬头冲明月笑道:“皎皎说的对,屋里与外面看院子确实不同!”
明月见萧璟承开怀,也放下心来,一上午的时间,萧璟承都陪着明月在院子里帮忙,明月拿米糠,萧璟承便喂小鸡,明月打了水,萧璟承便学着浇菜地……
把院子里的活儿都做完,见萧璟承还舍不得回屋子里,明月索性搬了凳子,就坐在院子里做绣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