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雁声作为记者,对社会突发事件特别敏感。早上他在浏览网页新闻时,无意间看到姜薰暗巷事件的视频。
这一整天,他坐立难安。想要发信息关心问候姜薰,又怕打扰到她让她心烦,编辑了好几次信息又都删掉了。
最后,他决定来姜薰家小区门口等她。只有和她见面聊一聊,他才能放心。
“姜薰!”
正要进小区的姜薰被一个声音叫住,转头一看竟然是高雁声。
姜薰很是意外,“高雁声?你怎么在这?”
“我看了新闻,过来看看你。”高雁声看着姜薰额头的纱布和手臂的石膏,“你受伤了?”他的表情明显紧张在意,语气充满关切。
姜薰眼神疲倦,脸上没有笑容,淡淡说道:“我没有故意打人。”
她话音刚落,高雁声就说道:“嗯。我知道。”他的语气非常笃定。
姜薰眸光微动,“你怎么知道?”
高雁声淡淡笑了一下,“我相信你绝对不是欺凌弱小的人。”他看着姜薰,眼神温柔坚定,像是对她充满信任,“如果你愿意的话,能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姜薰被高雁声的话打动,两人坐在小区附近的亭子里,她对他详细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此刻她虽然愁苦,但是却愿意倾诉,因为她很想要有人能够认同她、相信她。
“就是这样了。那个小巷没有监控,网上流传的视频,又没拍到那个瘦男人的脸,找不到人。”
姜薰有些消极悲观,“这个嫌疑我是洗不清了,就算有病例和谭云霁作证,也证明不了我不是在欺负那个所谓的‘重病流浪少年’。”
高雁声听完,微微皱起眉头,“你真是受苦了。”
他眼中闪过一抹隐隐的疼惜,安慰道:“不过你也不要太焦虑。单凭那段视频和一些捕风捉影的评论,你们学校应该不会处分你的。”
“别去在意网上那些舆论。就算真的没办法证明你是正当防卫,人们也很快就会淡忘这件事。你现在放宽心,好好休息,把伤养好才是最要紧的。”
姜薰轻轻问道:“真的吗?”她的表情仍然郁闷,还有一丝楚楚可怜。
高雁声:“当然了!别忘了我可是记者,对新闻舆论很熟的,这种事情过几天就没人会记得了。”他的语气轻松,想让她能舒怀一点。
他露出一个极其柔和的淡淡微笑,对她说:“相信我。”
姜薰轻轻点了点头。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高雁声说完,从亭子跑开了。
十分钟之后,他急匆匆地跑回来,双手提着从附近超市买来的大包小包的各种水果、坚果和牛奶。
他提着重物跑的太急,头发被风吹的微微凌乱。温柔真诚地看着姜薰说:“这些你拿回家吃,注意补充营养,要快点好起来。”
姜薰本要推脱,高雁声却一再坚持,帮她拎着一直送到小区门口。然后,目送她艰难地单手提着那些东西走进小区……
其实,他很想送她到楼下,甚至直接送她回家。但是目前,他与她尚未熟识。高雁声有些刻意地保持着分寸,因为他不希望因为自己,让姜薰有哪怕一丁点的紧张和不适。
第二天。
高雁声昨晚思虑到深夜,今天早早起床,到报社报请领导同意后,便来到星河清吧后面的那条巷子,想看看能否发现些什么。
星河清吧位于宁星街的街口,从星河清吧出门,街口北转走一条僻静小路,前行两百余米,在第二个小路口处向东转,便进入这条巷子。
这条小巷宽两米左右,长约四百米,从位置来看位于星河清吧的正后方,但中间隔着另一条街。
巷子位于一片老房子中间,两旁年久失修的老建筑开裂斑驳的墙皮显得有些破旧,其中一些老楼已经人去楼空,空置着。这个小巷狭窄幽深,人影稀少。
说起来也奇怪,这个宁静萧条的小巷和灯红酒绿的宁星街仅一街之隔,差别竟如此之大。
高雁声在小巷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几遍,仔细探查,确实没有发现路旁有监控摄像头。
在巷子里走了半个多小时,他只碰见了两个路过的路人,都不是两旁老房子的住户。可见这里平日人迹罕至。
他开始走访附近的居民。
敲响第一家房门。一个步履蹒跚、白发苍苍的老爷爷打开了门。
老爷爷:“找谁啊?”老爷爷音色苍老但音量很大。
高雁声:“您好,大爷,我是矜安都市报的记者……”
老爷爷:“什么?你说你今天最是不好惹?”老爷爷大声问道。很明显,老爷爷年龄大了,有些耳背。
高雁声提高音量:“我是说,我是记者!”
老爷爷:“哦,记者啊!啥事儿啊?”
高雁声:“大爷,我想问一下,9月19日晚上十点左右,巷子里有人打架您看到了吗?”
老爷爷:“哪天晚上九点有人画画啊?”
“……”
高雁声艰难地问完第一家,没有收获。
他敲响第二家房门,无人应门。
敲响第三家房门,一个表情严肃、身形瘦弱的大爷打开了门。
大爷:“找谁啊?”
高雁声:“大爷,您好。我是矜安都市报的记者。想问您一下,9月19日晚上九点左右,有人在巷子打架您看到了吗?”
大爷:“矜安都市报,记者?你是骗子吧?”大爷眼神警惕,语气疑神疑鬼。
高雁声连忙拿出证件,“这是我的工作证和记者证,大爷您请看。”
没等高雁声递过去,大爷就重重关上了门。隔着门传来大爷的声音:“我不认字。我啥也不知道,你赶紧走吧!”
他敲响第四家房门。一个穿着靴子,系着围裙的大妈打开门。